这等轻描淡写便破去半步神帝绝杀一击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到了极点。
墨渊那具隐藏在宽大黑袍下的枯瘦身躯,忍不住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犹如实质般的冰冷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叶君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墨渊,那目光犹如在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但这平淡的声音,却犹如九天之上滚滚激荡的灭世天雷。
带着一种让整片神墟都为之疯狂颤栗的无上威严,在每一个人的耳畔轰然炸响。
“墨渊。”
“你活了这么久,也是大半个身子埋进黄土的老东西了。”
叶君临的虚影微微垂下眼睑,眸光中透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如今跑到这试炼之地,厚颜无耻地欺负我叶家的一个小辈。”
“你不嫌丢人吗?”
这句平平淡淡的质问,犹如一记响亮到了极点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这位天帝殿巨头的脸上。
墨渊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张苍老且布满神秘咒纹的面容上,终于抑制不住地显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惧意。
哪怕他是不死山的古老存在,哪怕他是天帝殿幕后的恐怖巨头。
在直面这位威压当世,真正举世无敌的神帝时,他那颗万古不朽的道心依然在疯狂地颤抖。
他太清楚叶君临的恐怖了。
这是一个曾经单枪匹马,杀得各大生命禁区集体失声的终极疯子。
这是一个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整个黄金大世所有不安分因素的无上霸主。
但墨渊身为古老巨头的尊严,不允许他就这样在一个小辈面前低头认命。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翻江倒海般的惊惧,努力让自己的脊梁挺直了几分。
墨渊深吸了一口充满死气的冰冷空气,强自镇定地迎上了叶君临的目光。
“叶君临!”
墨渊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疯狂。
“你堂堂当世唯一神帝,高高在上,主宰诸天沉浮。”
他伸出枯干的手指,指着下方浑身浴血的叶天。
“今日,你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小辈的试炼,不惜降下一道神念分身亲自出手?”
墨渊的眼中闪烁着幽暗的火焰,试图用言语来寻找一丝生机。
“你就不怕坏了这大千世界自古以来立下的规矩!”
“你就不怕引起诸天万界所有不朽道统的集体反噬吗!”
这番话语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透着一种试图用大义与规则来捆绑神帝的可笑企图。
叶君临听到这番质问,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极淡,就像是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
但那笑容的深处,却透着一股睥睨万古,将世间一切法则都踩在脚底摩擦的极致霸气!
“规矩?”
叶君临那清朗而又威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狂放。
他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为荒谬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