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里流淌过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春花般的笑意,抬手捏捏宗霍的耳朵:“你是不是傻?”“你怎么不叫我的字?”贺兰湜被宗霍问得一怔。实话说,他叫不出口。京城中自然有癖好特殊的官绅富豪,他们私底下豢养奴隶以供嬉戏娱乐,据闻,尺度相当之大。但宗霍怎么能与那些人相比拟,他是要被自己培养未来当出将入相的人。贺兰湜羞于想那个画面,一位赫赫威名的将军,在床榻上被自己当奴隶似的呼喊,即便他身为皇族、位高权重,难免轻贱了宗霍。他咬住嘴唇,瞥了一眼宗霍,对方倒是满心欢喜,无声催促。“这”贺兰湜拗不过,声如蚊讷,“獒、獒奴。”话罢,贺兰湜从脸烧到了胸膛,等回过神来,他才记起他原本是要叫宗霍“逐君”的!贺兰湜讪讪瞟向宗霍,宗霍却犹如沸腾。原来被心爱之人害羞带怯叫出小字,是这种感觉。宗霍喉咙紧了又紧,喉结滑动地急促,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野狼再一次兴奋起来。他哑着声音:“贺兰湜——”贺兰湜不想听,着急忙活捂住他的嘴:“别说话!”与此同时,小屋门被敲的震天响。莫老怪声音里带着两分好奇三分揶揄十分不耐烦:“两位,还换不换药了啊?”“也不知道在干嘛。”他嘟嘟囔囔冲着屋子里喊:“都几个时辰了,时间够久了吧!”==========作者有话说:==========小宗os:今天又美了!【下章预告】:小情侣贴贴,即将奔赴新的地图点!你们两个色胚!一连串的敲门声雨滴似的打在贺兰湜的羞耻心上,镇住了他的动作。他紧张地咬住嘴唇,一低头,身上栀子白色丝绸中衣衣襟被某人弄得凌乱敞开,露出的大片皮肤上竟能看见瑰红的不规则痕迹。贺兰湜耳尖一烫,“唰”地松开捂着宗霍嘴唇的手,下意识拽住自己松垮的衣襟往床榻角落里挪。边挪着,还窸窸窣窣调整衣裳。门外,莫老怪坚韧不拔地叫唤。“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让不让老夫我省心,”他唉声叹气地,“几个时辰了,到底在干嘛啊”贺兰湜:“”他美目含嗔,曳了一眼宗霍:快点让人走!宗霍左臂枕在脑后,裸露出的胸膛线条健硕流畅,上面铺着一层光亮的汗珠。他扭扭脖子,舒展一下大猫般蕴含暴烈的力量的身体,对着贺兰湜无声地笑:怕什么?贺兰湜当真是忘记宗霍的脸皮有多厚了。倘若北境的城墙都和宗霍的脸皮是一个材质,那么怕什么蛮夷作乱。贺兰湜闷着气重重锤了一下宗霍的胸肌。宗霍目不转睛盯着贺兰湜气愤的小表情,在贺兰湜朝他瞪过来时,握住贺兰湜的冷玉般的手,放在嘴跟前轻轻哈气亲昵。“我立刻让他走。”宗霍语气骄傲,“我能让谁都看见你这个样子吗?”贺兰湜恨不得让人把宗霍嘴缝上。宗霍承接了这一眼刀,转头向门外:“莫叔,你——”话未说完,莫老怪一句“好嘞”接了上来,一秒不拖延推开了门。这是迟那时快,宗霍听见吱呀一声,犹如猛虎出笼直接把贺兰湜罩在了身后。短暂时空凝滞,宗霍一脸警惕地看向莫老怪。莫老怪四处乱炸的银白胡子吹起往上翘了翘,眼神乱飘:“能、能怪老夫么,你说话这么慢。”“再说,你们两个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莫老怪戛然而止,表情几经变换后目光如剑刺向宗霍。“诶呦!你你你胳膊不想要了是不是!”莫老怪端着药直冲到宗霍跟前,宗霍右臂包裹的白色布条已经被血浸湿,形成大大小小数个深浅不一的圆块,有几块贴着他的肩背肌肉,连身体雄壮的轮廓都勾勒出来。“你就仗着年轻作死吧!”“这么牛哄哄找大夫做什么,不如胳膊砍了!”“不能砍!”宗霍还没说什么,他身后的狭小空间里,清脆如玉的声音打断了莫老怪的批评。莫老怪斜插着身子朝后看,那位生的惊艳绝伦的贵人慢吞吞露出一张清隽但流露尴尬的脸。“他的胳膊得要。”贺兰湜十分宝贵宗霍的身体。他是要让宗霍当大将军的,没文化便罢了至少还有得学,万一残疾了那就板上钉钉的不行了。宗霍露出骄傲自得的炫耀表情,莫老怪看得两眼一黑,他胸腔剧烈起伏三下,等脑子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后,更是晕厥。他定定望着贺兰湜:“你比这小王八蛋更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