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在意。皇族国戚在他眼里如同普通人,功名利禄更是尘世粪土不值一提。贺兰湜蹙了蹙眉,思绪复杂。宗霍回过头,恰好看见贺兰湜这番面容。“累了?”贺兰湜眼神迷茫:“什么?”宗霍笑,从怀里掏出那几块自己用帕子小心包好的点心,递给贺兰湜:“昨日让人买的,你先吃一点。”说着,他又从腰间取下水袋:“你喝水。”贺兰湜真搞不懂,明明是个野蛮人,怎么能实在成这样。他看着完好到连渣都没掉的糕点,捻起来吃了一口,眼神指了指其他的:“你也吃点。”宗霍摇摇头,他还不饿,更何况为了在贺兰湜面前大显身手,他轻装简从、本来糕点就装的少,怎么能吃呢?贺兰湜本就不是饿的,吃了一块后就饱了。他望向蜿蜒的山路问宗霍:“还有多久可以见到猎物?”宗霍瞄了一眼,几里地吧。毕竟是冬天,就算是兔子也知道要藏起来。“不远。”宗霍说。贺兰湜把水袋塞给宗霍:“那走吧。”宗霍一路上不仅观察着山林灌木里的动静,更多的注意力全在贺兰湜身上。他听军营里吹牛的将领说过,皇家猎场平坦、鸟兽都是人圈养的,贺兰湜在那里学骑射,能有屁的力气。不多时,他察觉到贺兰湜走得慢了。宗霍心里泛起嘀咕,贺兰湜会让自己背他吗?估计不会,贺兰湜下了那张床就死要面子。他正想着,忽地,贺兰湜从背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宗霍回过头,立刻道:“我背你?”“放心,这里没人谁也看不见。”“背什么啊!那里有兔子!”贺兰湜指着灌木丛里细微动弹的枯枝,果不其然,一只毛色偏灰的兔子迅速逃窜。贺兰湜闭了闭眼,心道,就这,还猎户?此时那只机敏的、动作飞快的兔子已经到一百五十步开外,山林昏暗,它灰黑的毛色更是它的保护衣,只消一个眨眼,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贺兰湜对捉住这只小玩意儿不抱希望,他正说算了,只见宗霍迅速回神,张弓拉箭。贺兰湜心意动宗霍的后背宽广而结实,贺兰湜伏在宗霍的背上,感受得到他层层麻衣覆盖下蓬勃精悍的肌肉,他体内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如同眼前巍峨的靖凉山。贺兰湜借着宗霍的力量往上趴了趴,头靠在宗霍的肩膀上。宗霍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他出一点儿力气,所以单手拿着弓箭和兔子,另一只手臂搂住了他的大腿。“你不累吗?”贺兰湜问。好半晌,宗霍才如梦初醒“啊”了一声。贺兰湜不悦。什么人啊,连背着本王也能跑神,他冷下声音:“想什么呢。”宗霍唇角一扯,显出几分野性。他用余光一点点蹭过贺兰湜的宜笑宜嗔的面庞,安静几秒。第一次遇见贺兰湜时,他就觉得贺兰湜整个人很轻薄,像一片洁白无暇的羽毛,如今却品出点别的味道来。贺兰湜的肉当真长在了该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