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书珩安抚好两儿子,做完了家务活,没什么事干,便在沙发上给池枝圆织毛衣。
男人穿着高领毛衣,融融暖光落在他身上,光影下的侧脸轮廓英俊完美,睫毛落下浓重阴影,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细框眼镜,目光柔和地垂落。
池枝圆承认,自己看见这温馨的一幕时,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过池枝圆仍没意识到这是“喜欢”,仍觉得是养子对养父自然而然的亲近。
池书珩放下毛衣,抬头,眯起眼:“圆圆怎么了?想吃夜宵我在锅里热了饺子。”
“我……”
他想要再生一个宝宝,——正式、严肃、清晰地提出,不拖泥带水不含糊。
“……”
但话到嘴边,池枝圆却突然说不出口了,薄薄的脸皮羞红欲滴,软糯的颊肉紧紧绷着,连果冻似的颤抖幅度都没了。
双眸无措地低垂,滚烫的视线凝聚在脚尖。
池书珩面带疑惑,声音温和地引导着:“宝宝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走近,自然而然地想握住池枝圆的手。
池书珩为了织毛衣方便,挽起了袖子。手臂覆着层结实坚硬的肌肉,蜿蜒的青筋鼓涨着,热汽扑面而来。
一只手掌能把池枝圆两只拳头裹住。
偏偏就是池书珩的这些肌肉,更彰显了自己和池书珩的强弱大小对比。
让池枝圆更害羞,更不好意思说怀宝宝的事了。
他主。动要求怀孕,等于主。动要求池书珩把那什么放进肚子里,不能做安全。措施,灌得满满,肚皮鼓得像怀胎三月。
主动提这些要求……未、未免太不要脸了。
池书珩肯定会以为他喜欢他,爱到想怀宝宝的那种。
池枝圆能想象到池书珩得知这个消息后,该多么沾沾自喜、得意洋洋,多么地美了,看似云淡风轻,其实大狼尾巴都翘得高高了。
毕竟他当初确定了池书珩是喜欢他后,他也很沾沾自喜,小脸昂得高高,腰板挺直,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他并不想池书珩误会他喜欢他。
万一池书珩把他们当成热恋中的夫妻,每晚都把那什么放进他肚子里怎么办?他可受不住,池书珩体型这么大,他会死掉的。
失忆前他履行夫夫义务时的恐惧仍刻在脑海里,其实说恐惧也说不上,池书珩很温柔。
但巨大的体型差,以及对感情的懵懂和生疏,让他像暴雨海浪里的小鱼,可怜兮兮地被颠簸得厉害,双脚悬空,唯一的支点是紧密联系的地方。
薄薄的肚皮浮现出可怕的轮廓。
当时他就在怀疑池书珩是不是非人类,不然耐力怎么那么恐怖?
他身子弱,受不住ci激,有时都昏过去了,但朦胧中醒来竟然还没结束……以此反复了很多次,池书珩依然生龙活虎,狭眸在昏暗中泛着恶狼似的微光,大手紧紧扣住他。
看在拯救世界的份上,这些事池枝圆就算害怕,他也要忍下。
但他就是不好意思跟池书珩开这个口。
池枝圆僵在原地,全身燥得很,嘴巴嗯嗯啊啊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脑袋低垂着,几乎要贴到地上了。
双手攥着衣角,活像罚站的学生。
这幅模样在池书珩眼里越看越可爱,饶有兴致地逗了几下,像用粗糙的指腹挠着小猫下巴。
“圆圆到底怎么了?是因为今天你跟孩子们说‘我们决定怀三胎’?”
池书珩不愧是池枝圆的半个父亲,把孩子的心事猜得八九不离十。
池书珩还特地将“决定”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他们夫夫二人真的在被窝里商量过。
这句话不但把池枝圆白天的谎话拎出来了,还恰好踩中了他此刻正害羞的事,顿时像踩中猫尾巴,让他炸毛了。
池枝圆抱着双臂,仰起头,脸颊愤怒地鼓起,猫儿似的圆眼瞪圆,睫毛愤愤地竖着,大声喊:
“我们才没有决定过生三胎!你别那么自恋,臭池书珩!讨厌你!”
他就怕他主动提出生宝宝后,池书珩会很自恋地得意洋洋,到处炫耀孩子是妻儿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