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仅仅是这个原因而已。
——或者,池枝圆是想生宝宝,但不是和他生。
这个可能性虽然很小,但万一是真的,愤怒、嫉妒、无措像汹汹烈火,能把他的心脏熬得稀巴烂,全身血液都像抽干了,只剩干涸灼热的焦土。
毕竟他年纪已经大了,人形年龄和池枝圆差了十几岁,完全能给池枝圆当父亲。
而且他不是人,是污染源,没法在人类社会里拥有一个合规的身份庇护他,只能阴暗地把他藏在污染域里……
池枝圆能和他生两个孩子,已经是悲悯地垂怜他了。
池枝圆在他心里,是天上皎洁雪白的明月,是圣洁的圣女,他在池枝圆面前自卑到自惭形秽,总觉得自己配不上。
即便池枝圆没有离开过庄园,池书珩也不放过这个可能性,发疯似的把池枝圆从小接触过的男性排查了一遍。
他甚至连儿子们不放过。
毕竟儿子们都长大了,比他年轻,和妻子配对的年龄刚刚好,与漂亮娇弱的母亲共住一个屋檐下那么久。
池书珩将儿子们的所有物件翻了个底朝天。
像和妻子结婚多年,逐渐变得多疑敏感,任何细枝末节都不放过,任何小事都能质疑起配偶出轨的怨夫。
可最终他没有找到假想的情敌。
池书珩只能保持观察,把离开庄园污染域的通道关闭。
庄园是污染源,他作为污染源,闭上眼能感知到污染域里的每个角落。
妻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皮。
……
池枝圆把牛奶端到茶几上,眨眨眼,故作很好心地柔声道:
“daddy,我看你最近睡不好,给你泡了热牛奶。”
他经常看见池书珩半夜了还在阳台抽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宝宝懂得关心爸爸了。”
池书珩扬眉。
在他接过牛奶的那一刻,池枝圆的心脏突然提到嗓子眼,咚咚的心跳声猛烈到极致,额头不断冒出冷汗,紧张到无法呼吸。
污染源……真的会乖乖喝下去吗?不会发现牛奶不对劲?
果然,池书珩捧着杯子时,双眸微不可察地垂落,目光深邃地凝视起纯白的奶面,薄唇绷着,嘴角的弧度消失。
池枝圆的心脏快要在胸腔里炸开,肥肥的腿肉挤到一起,抖成了奶冻,眼角泛红,快哭出来了。
疯狂祈祷他的好daddy不要发现端倪。
幸好——
下一刻,池书珩捧着牛奶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池枝圆瞬间如释重负,心里的大石头重重落下。
池书珩笑着说: “谢谢宝贝。”
池枝圆抿了抿唇,那接下来……只要等待药效发挥作用就好。
他因为心虚,没再好意思黏在养父身边,而是回到房间,悄悄推开门缝,露出一只眼睛在暗中观察。
像藏在夜色里窥视主人的小黑猫。
池书珩一如既往地打毛衣,过了半小时,他似乎感到头晕,面色疲倦地揉揉眉心,放下针线,回到卧室。
池枝圆跟到卧室门口,在门缝里看见男人躺上了床。
过了会,池书珩熟睡的平稳呼吸声传来,胸膛微微起伏,双眸紧闭。
池尧的触手黏液真的把污染源药晕了!
池枝圆顿时喜上眉梢,内心雀跃得很,小猫尾巴晃得厉害。
不愧是他生的宝宝!好厉害!他骄傲地挺了挺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