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观徐重并未出言反对,屈太后了然一笑,立即唤来贴身宫女:“传我懿旨,着薛婕妤即刻收拾行装,随陛下巡狩梁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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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懿旨送到的时候,清辉正合衣伏在罗汉榻上假寐。
这本不是懂规矩的妃嫔睡觉的时候,皆因昨夜,依旧很磨人。
拂晓前被送回清凉殿时,她几乎是被徐重抱上步辇的。
她仿佛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浑身软得不成样子。
徐重当着她的面,忍笑朝护送她回宫的六安附耳嘱咐了几句,六安看她的眼神便不太对劲了。
果然,步辇行出还没多远,抬轿太监稍微加快了步伐,六安便急急喊道:“哎呀呀,婕妤身子乏,你们悠着点儿,再悠着点儿。”
龟行一段距离后,抬轿太监渐渐恢复了平素的步速,六安恼了,叉腰挡在步辇前:“都说了婕妤身子乏身子乏,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么,给悠着点儿!”
黑不隆冬的甬道,不断回荡着五个字——
婕妤身子乏……
身子乏……
乏……
清辉乏虽乏,人却是清醒的,瞬间面红耳赤如坐针毡,她暗恨:徐重这是要将这区区榻上之事弄得人尽皆知么?他究竟是何用意?证实他深谙此事,天赋异禀?
嗯……
有一说一,他确是深谙此事,且天赋异禀。
清辉不情不愿地回味:
昨夜,徐重拢共磋磨了她两回。
第一回,他只管凶悍地长驱直入,险些去掉了她半条小命。
稍稍歇息后,紧接着便来了第二回,出人意料的,这一回温柔了许多,但似乎更要命了,总是在该驰骋的时候勒马,在该勒马的时候扬鞭,迟迟不与她个痛快……清辉深切体味到了那句话“钝刀子割肉——真磨人”。
故而,经历了昨夜的这两回,她睡得分外香甜,直到茯苓冲进寝宫将她摇醒,神色惊惶道:“太后的人到门口了!姑娘,您可别睡了,要不然又给你扣上个‘懈怠’的罪名!”
自从册封那日茯苓陪她去了趟长安殿谢恩,在长安殿外一动不动地站了半个时辰后,回来便一直疑神疑鬼,总觉得太后还要磋磨她。
听了茯苓的话,清辉一个激灵,赶忙坐正,见一长身削肩的宫娥不紧不慢地走进寝宫,稍微屈了屈膝,矜持道:“薛婕妤,跪下接旨。”
“传太后娘娘懿旨,着薛婕妤即刻收拾行装,随陛下巡狩梁洲。”
听罢,清辉眨了眨眼,乖顺磕头道:“薛清辉领旨谢恩。”
宣旨宫女走后,茯苓搀扶起清辉,一脸的不可置信:“姑娘,我没听错吧,太后娘娘着您随陛下巡狩?她会那么好心?”
“嘘——你这个小丫头,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小心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
清辉伸手杵了杵她的额头:“既然是太后娘娘的懿旨,照做便是。还不快去收拾行装。你且随我一同去。”
“早就知道你在这宫里憋得慌。”
“我就知道姑娘最好了!”茯苓乐不可支,屁颠屁颠地翻箱倒柜去了。
清辉暗忖,既是随陛下出宫巡狩梁洲,想必除了马车便是骑马,她实在不宜以寻常女子的装扮出行。
便……如此这般好了!
她登时有了主意——
作者有话说:预告~
薛清辉:看我闪亮登场!
徐重:Myeyes!
第55章不许你如今是朕的婕妤
未时三刻,皇帝专用的车辂、仪仗以及巡狩的大批随行人员已整齐排列在含元殿前的广场上,在庄严恢宏的礼乐声中,徐重缓步行至车辂旁。
六安毕恭毕敬地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