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薛清辉徐徐睁眼,呆呆地望着眼前人,如海棠初绽,极娇憨明媚的样子。
徐重一时怔忪。
清辉堪堪睡醒,人尚是懵的,冷不防见一张熟悉的笑脸出现在眼前,一时未有反应。
待她反应过来,余怒未消地准备翻身朝内时,肩头已被大掌死死定住,由不得她随意动弹。
徐重俯身向她,轻言细语对她说:“昨夜之事,是朕之过,卿卿莫要气了。”
这人怎么如此阴晴不定,一夕之间,又变换了脸色来戏耍她。
清辉咬唇不语,伸手推却他的铁臂,却被他一把将玉手擒在手中。
徐重贴在她手心,低声求道:“辉儿,莫要气了。”
手心一阵热意来袭,暖烘烘的又有些痒,清辉蹙眉紧盯徐重,心想这人越发癫狂了,昨日还连姓带名怒吼个不停,今日,一张嘴便是酸掉牙的“辉儿”……
露在锦衾外的细白手臂,迅速生起一层鸡皮疙瘩。
徐重见状,趁机抚过那一条手臂:“辉儿,你冷么?”
这下,清辉全身皆生了一层鸡皮疙瘩,欲抽手而不得,只得忍无可忍道:“陛下,您可否照往常那般唤我名字。”
“往常,往常朕便是唤你辉儿啊。”
清辉无言以对,见无论她如何冰霜以对,徐重始终面带微笑,便阴阳怪气道:“陛下今日是遇到了什么喜事么?”
“朕今日才知,辉儿心中有朕。”
“……”
清辉扶额,他这是犯了哪门子痴病?
“辉儿不知,今日,你那未来夫婿找上门来了。”徐重目光炯炯地凝望她,不等她开口,便补充道:“是左子昂。”
左子昂算哪门子夫婿?
清辉没好气道:“他与我有何干系。”
“真真是心有灵犀,朕亦是如此对他说,‘辉儿与你无半点干系,此生也绝无可能成为你的妻子’。”
“你猜他如何说?”
提及左子昂,清辉便想起暴雨那夜他将她堵在榻上,强要行欢的无赖行径,面上一红,别过脸去:“我不想知道,陛下也无须告诉我。”
“莫非,你与他真有事发生?”徐重钳住她精巧的下巴,逼她与己对视:“他对朕说,你与他早已同榻而眠。”
清辉欲言又止,想解释又觉得无甚必要,干脆缄口不言。
“真与他有事?”徐重又问了一遍,起身脱了外袍去靴上榻,掀开锦衾,与清辉挤作一团。
他搂着她细瘦的腰肢,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弯,在她耳边黏黏糊糊道:“同榻而眠,可是如此?嗯?”
昨夜那场旖旎梦本就点着了这蠢蠢欲动的欲念,方才掀开罗帐,一见她海棠春睡般的可人姿容,徐重顿觉心火难耐,借着问询左子昂之事,上榻与她纠缠一番。
见她闭目不言,眉宇间渐渐升腾一股薄怒,徐重幽幽笑道:“辉儿,朕是在与你说笑,朕晓得,你这身子还有你这颗心,皆是留给朕的,旁的人,你不愿给。”
“辉儿,就让朕抱抱你,可否?昨夜之事,你难受,朕亦难受了一整晚,今日上朝都是浑浑噩噩的,你晓得么?”
“只要你待在朕身边,只要你乖乖待在朕身边,朕什么都给你,如何?”
听徐重在耳边絮叨个不停,清辉本已昏昏欲睡,听到这一句,她一下提起精神:“当真什么都可以?”
“除了离开皇宫,什么都可以。” 徐重将她抱得更紧,生怕她下一句便是要出宫。
“那,可不可以,让茯苓陪在我身边?”
清辉小心斟酌道。
她是今日无意间听得苁蓉和天冬小声议论茯苓的事,才知茯苓将她放跑后,不仅受了罚,还被关进了地牢,心中一直愧疚,本想伺机向徐重求情,可她昨日与他闹得那般僵……没想到,眼下竟有了机会。
“茯苓她违抗君令,明知故犯,不可轻饶。”
他态度颇为强硬。
“可你分明说了,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