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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选手全部退场,club里正热火朝天,因为今天这两场精彩的格斗比赛而意兴盎然着。
因为但凡是受邀参赛的选手在酒吧里的所有餐酒都是全包的,所以选手们留在了台下卡座参与狂欢。
唯独那一抹聚集了无数目光的身影不在鼎沸之中。
拳击酒吧后台的淋浴室落着淅沥的动响。
本该在墙壁上静静滑动的水珠被隔墙的波波音浪震颤着,水痕不断弯曲,变得蜿蜒。
淋浴顶洒下,男人抬手掀捋了一把湿发,挥发出一股清爽的皂香。
他涂着沐浴露,手划过后脖,反射性一缩。
像是在确认痛觉,他又搓了一下,才意识到那儿有伤。
挂在高挺鼻梁的水珠悬悬不下,在男人皱眉回想的这一秒垂落,啪嗒点在胸口,与其他水流汇聚一起往下冲刷。
剧烈运动后的肌肉充血还未缓和,水流在沟壑分明的腹部漫游,像有了独立思想般,一部分选择直冲而下,另一部分却沉迷在男人滚热的身体曲线之中。
赛后冲个长达半小时的澡是项恒的习惯。
和拳击酒吧的工作人员相处久了,对方发现他的习惯,现在也就不会再多打扰和担心,而是把独处空间留给他。
洗完澡出来,项恒换了衣服出来,宽大的卫衣兜帽压住微湿的前发,加上他垂着头,遮盖了大半张脸的风景。
单跨拳击包,稍弓着腰走路的身影孤僻又高傲。
保洁阿姨推着小车路过,男人瞥眼,忽然开口,浅许的鼻音伴随低声飘出:“辛苦了。”
阿姨一愣,立刻笑脸相迎:“下班啦?又用冷水冲啊,每次都劝你,你也不听。”
“最近那个微信视频号呀不是说有新型病毒吗?小心生病呢,你们年轻人贪凉真是要不得。”
项恒没再多说半个字,只是点了个头,与她擦肩而过了。
…………
出了酒吧到后面停车场,项恒把拳击包往机车上一甩,迟迟掏出手机瞧了眼消息。
手指从堆满未接来电和短信的消息栏轻轻划过,大片大片的刺眼措辞扎堆落入视线,项恒从上到下迅速扫过,然后熟稔地全部删除,打开手机银行。
给唯一一个转账人熟稔地打去一笔后,他锁上手机往包里一扔,迈腿跨上机车。
…………
半个小时后。
江边栈道以南两个路口,静谧的街口阁楼酒吧亮着灯。
漆黑漂亮的机车停在楼下店外。
简徐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衬衫,依旧扎着脑后卷发揪揪,文艺气中多了点熟男氛围,吸得全场女客人青睐。
他打开雪克壶,将刚做好的酒装杯点缀,听到门口动静抬眼,看着熟悉的客人走来,等他落座吧台时扬起微笑:“哟,看来今天是有比赛啊。”
“赢了没有?”
项恒把车钥匙往吧台一撂,吐了口略疲的气:“不记得了。”
简徐乐了:“竟然还有下了擂台就忘记输赢的选手啊?你这么说,那估计是赢了。”
他没搭话,另问一句:“我那车能停楼下么,喝了酒没法骑。”
简徐点头。
项恒双肘往台面一支,后背下塌,泄漏放松的姿态。
“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