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pair。5
四个小男生闻声齐刷刷低头捂脸。
咋整。
看教练那表情,怎么感觉跟咖啡店姐姐早有过节似的。
前台小哥懵懵地看着埋头苦脸跟着项恒走的女人,挠了挠后脑勺,纳闷。
……认识啊?
项恒在前面走,黄谷月跟在他屁股后面,她后面则跟着那四个小男生。
六个人默契地根据“从犯关系”排成了一纵列,被外面器材区自由锻炼的客人们一路打量。
黄谷月感受到那些陌生的目光,想死的心都有了,捂着脸紧跟两步,贴上前面男人的背影,恨不得跟他融为一体。
私教区的角落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比较安静,项恒走到这里突然回头,视线还没看到学生,身上被碰撞的闷顿率先传来。
他垂眼,瞧着捂着额头后退的女人。
“……”
黄谷月揉着磕疼的脑门,蚊声嘟囔:“要停怎么都不提前跟人说一声……”
项恒眉头往下压了些:“……”
他抬眼,几个绷笑的小男生立刻严肃站直。
项恒抱臂,淡声发令:“十组哑铃空击,陈梓豪带节奏,做完回家。”
四个小男生一听瞬间哀嚎起来,纷纷央求他。
他扫了眼放在旁边的蛋糕盒:“或者根据谁吃的多少定量。”
项恒瞥他们:“有人要检举么。”
黄谷月面对窗外装空气,心里龇牙咧嘴。
杀人诛心啊,想挑拨离间永远杜绝这种事情私下发生啊……当教练的心这么脏?
男生们面露苦色,最终还是选择了兄弟同甘共苦,像一群被泼冷水的小土狗子夹着尾巴灰溜溜走向训练区了。
小土狗们走远了,落地窗这边顿时陷入一片相持的寂静中。
黄谷月很想就这么融于空气,顺着墙缝飘出去,但是不能。
身后迟迟没有声音开启话题,她略起侥幸心,堪堪回头——对上某人的注视。
黄谷月吓了一激灵。
项恒用后腰微微倚着一侧器材的扶手,姿态虽然懒散几分,眉眼中生人勿近的味道却没有跟着溶解。
他维持着刚才训学生的抱臂姿势没动,视线一直定在她身上。
也不说话。
就这么看着她。
黄谷月压着一股无名火。
要她留下来谈谈现在又不吭声,怎么是想让她跟他的学生们一样主动认错领罚吗?
他以为他是谁。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发声,悠悠问:“故意的?”
黄谷月喉间一阻,虽辩驳却显得很虚:“怎么可能。”
就因为他说了她几句讽刺的话,她就要故意拿一堆高糖高油的甜品把他的学生一个个都喂成大腹便便的青春期小胖猪吗?
那也太幼稚了!
他不会觉得自己是在逗什么让人会心一笑的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