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字迹浮现。比平时慢。“你一直在确认。”
“我以为她不会记得。”
“她记得。”
“为什么?”
“因为温度不会被遗忘。”银色字迹停顿了一下。“即使你忘了,温度也会在。”
林昼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袖子遮住了红痕。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四道。淡红色。边缘清晰。温度比周围高1。5度。
他在笔记本上写:“红痕的温度。刻痕的温度会更高吗?”
“会。”
“会高多少?”
“不知道。”
林昼合上笔记本。放进口袋。他沿着走廊走。328块地砖。这次没有数。数字已经不重要了。有什么东西比数字更重要。
他想起金妮说的:“两种温度在一起了。”
走廊的转角处,秋·张靠在墙上。
她不是在等。她像是在站岗。或者像在守护什么。她的金黄色线在灵视中稳定,亮度62。比金妮的79低,但稳定。稳定的线意味着没有波动,没有危险。
林昼停住脚步。
秋·张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一片叶子。银杏叶。完整的,不是半片。叶脉清晰,边缘没有破损。颜色是金黄色的,和她线的颜色一样。
“第二片。”她说。
林昼接过叶子。干燥。脆。温度是环境温度,15度。但他握着它的时候,温度在上升。从15度升到20度。5度的变化。来自手掌的温度传导。
“守护。”秋·张说。
她把叶子放进他的手里。手指碰到他的掌心。接触面积3平方厘米。持续0。5秒。然后她收回手。
没有多余的话。
医疗翼的门开了。金妮走出来。她站在门口,穿着医院的长袍,红头发散在肩膀上。她看见了秋·张。看见了林昼。看见了林昼手里的银杏叶。
她停了一下。
视线从秋·张移到林昼,再从林昼移回秋·张。然后她先移开了目光。转身。朝医疗翼的另一个方向走了。步伐稳定,步幅50厘米,正常行走速度。没有再回头。
秋·张看着金妮的背影。然后她看着林昼。“她醒了。”
林昼点头。“醒了。”
“你把手帕还她了?”
“还了。”
秋·张没有问银杏叶的事。她不需要问。她问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你的线在发亮。”
“亮?”
“比平时亮。”秋·张说,“不是命运线的亮度。是你自己的亮度。你看起来……更像一个人了。”
林昼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秋·张转身走了。银杏叶还在他手里。完整的。金黄色。第二片。
他想起第一片。第一卷的时候。半片。“守”。现在是”守护”。完整的两个字。
他把银杏叶放进口袋。和纳威的手帕放在一起。手帕22度。银杏叶20度。两种温度会交换,直到平衡。
林昼走出医疗翼。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阳光。光线强度约800勒克斯,是正午的8%。时间大约是上午9点。太阳高度角约35度。金色的光。
他从口袋里取出围巾。格里尔夫人的围巾。28度。温暖。他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温度立刻从28度降到26度,和皮肤温度交换。但仍然是暖的。
金色飞贼手帕在金妮手里。22度。她的温度。
两种温度分开了。不再在一起。但这不代表什么。温度可以被记住。即使手帕不在口袋里,22度的记忆还在。和金妮的记忆在一起。
他沿着走廊走。328块地砖。这次他没有数。他只是走。每一步都在确认同一件事:他在。她也在。温度被感知了。确认被接收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