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后面边喊边跟了过来,本来想提醒应淮之小心,却看到应淮之着魔了一样不管不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那花茎。寒霜迅速染上他的眉睫,在将花拔起来的一瞬间应淮之整个人仿佛卸力一般直直倒了下去。
那株“水生花”就静静地躺在他旁边。
在碰到那花的一瞬间应淮之觉得自己全身筋骨都被冻住了,身体僵直到他连后退都做不到,只能任凭自己坠落。
应淮之僵硬地平摊在潭底。他睁着大眼呆呆地朝上望,水面平静无波,山洞里也没再进来人。一时间这片空间仿佛陷入了死寂,静到令人有些恐惧。
“宿主宿主,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你是不能动了……”
“别吵。”肥啾话还没说完就被应淮之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了,然后他又说,“肥啾,你说如果我今天死在这我还能再活一次吗?”
话音刚落,应淮之竟然见肥啾愣了一下。它翅膀也不扇了,落在应淮之胸口歪头看着这个面色惨白的人罕见沉默了片刻。
然后才听见它说:“怕是不能了宿主。这次真的会死哦,还请宿主珍惜生命。”
闻言,应淮之轻笑一声不再说话。他开始尝试着动作,结果只是动了动手指四肢百骸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躺了回去,不敢再乱动。
不知过了多久,应淮之再次挣扎着想动弹,这次预料之中的痛感减轻不少,不至于动弹不得。他单手撑了一下潭底,起身还算利落。
然后捡起那株“水生花”。寒霜重新覆上身体,但想象中的寒冷僵硬却没有再袭来了。
他挑了挑眉在手里掂了一下那花,拿在手里没什么重量,转手便丢进了储物袋。
从水里游回岸边。应淮之才发现那水已经不再寒冷了,再抬眼往岸上看去,那片花田也已尽数凋败,蔫蔫地耷拉着,那幽蓝色的光芒也已不再。
应淮之爬上岸,抹了把脸,将那些黏在面上的发丝全都抚开,坐在岸边脱下鞋子倒掉里面的水,然后又攥着衣摆拧了几下才觉得轻松不少。
肥啾羽毛也湿透了,它又钻回应淮之识海:
“宿主,宝物已到手,此地不宜久留。”
应淮之此时也没什么力气说话,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拖着沉重的步子、扶着凹凸冰凉的石壁一步步往外走。
一片死寂的洞内只剩下应淮之鞋底擦过地面的声音。
离洞口越来越近,外面照进的光线打在洞口,而他脚下是一条光影的分界线。重见天日的应淮之眼睛有些畏光,他抬手挡了一下。
应淮之深吸一口气,空气带着腥咸的味道充斥了整个鼻腔。刚想看看往哪边走,耳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几道不同音色的声音。
其中一道很耳熟,好像前不久在哪听过。
就在他犹豫时,那几道身影正驱着法器朝这边飞掠过来。
速度之快应淮之来不及躲藏,几道明黄色的身影便闯进了应淮之眼中。
一行五人,一老四少。而最前头带路的那道身影,不正是当时落水那一男一女的两位同门中的一位吗。
应淮之认出那人来了。
抬头的一瞬间,两道视线在半空交汇。
而那位弟子虽然不认识应淮之,但应淮之此刻所站的位置不尴不尬,正好在洞口附近。
况且那行人看应淮之狼狈的模样,视线便紧紧跟随着他。
应淮之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他现在这个糟糕的情况,一看就是刚从那个潭子里爬上来。
先不说这伙人会不会怀疑自己杀人,光是自己拿了“水生花”这一样,他就必不可能全身而退。
果不其然,那行人在距自己三步之遥时收起了法器,稳稳落在地上,见他要走便冲他喊道:“小友请留步。”
语气听似礼貌,但实际上的动作却大有将应淮之围起来的意思。当时见自己同门落难,然后跑掉的那位看了眼人群中那位话事的长者后转而跑进了山洞里。
应淮之装的一副唯唯诺诺模样:“前辈,不知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