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安地扣动衣角,心里很奇怪地出现了某种感觉。杨疏阳觉得,不用隐瞒了,于是转头对陆以则磕巴地说:“不用瞒着她,反正你们要、要……”
口中干涩,竟然有点讲不出来,缓缓呼吸一下,她委婉讲,“反正你们等下要交流……我就不参与了。”
说罢,她开启了想逃的念头。
杨疏阳摇摆不定,摇头晃脑地关注其他两人的表情。
温南水倒还好,她的震惊在意料之中。
那陆以则是什么表情呢?他皱着眉头在难以置信什么?
“金主?”陆以则心头乱跳,大脑混乱一片。他想,杨疏阳不是在关键时候乱开玩笑的人,她这话什么意思?
陆以则很是搞不懂,但他尽力让自己觉得是杨疏阳在开玩笑……对啊,不然呢,不是开玩笑还能是什么?
杨疏阳怎么可能真把他包养了。
他们明明在谈恋爱。杨疏阳是他的女朋友。
陆以则这一问,杨疏阳以为他装糊涂,她索性就快刀斩乱麻:“我们就这样结束吧。也快一个月了,多余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眼眶泛了红,如此难堪的场景她是头一回遭遇到。
本来她就觉得这种关系不好,上不了台面,如今还在朋友面前闹开了……杨疏阳忍着哭意,不敢看温南水,埋头声音颤巍着对她说:“不好意思,扰乱你的计划了……我先回去了。”
“没有扰乱的,你别自责。”温南水连忙抽纸塞到杨疏阳不知觉发抖的手里,“男人不重要,而且少一个相亲还挺好的。”
她主动提议,“我送你回去。”
杨疏阳摇头拒绝,重复地说:“不用,你们聊吧。”说完又反应过来,温南水才表示了她不想和陆以则聊。
连忙又是道歉,“对不起——”
温南水打断:“没事。我送你回去。”
“我送你回去。”陆以则的语气不容置喙,“今天的事,你的话,我们都回去慢慢讲清楚。”
他竭力在控制失序,所以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像钉子,哐哐乱砸进杨疏阳的心里。她从来都没有听过陆以则这样的声音,即便是刚认识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没有这样冷。
陆以则只是陈述了一个决定,而杨疏阳是必须接受。
男人伸出手前紧握了一下手掌,又松开。这样活动一下,手指也没有先才僵硬了,他手伸向她,掌心朝上。
看起来抬得稳稳的手,只有陆以则知道,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她不想接受。
视线掠过她丝毫没动作的手,陆以则眉头皱起,眉骨便越发显得锋利,眼神沉沉地压过来。
下一秒,他的行为强硬起来,将自己的手指塞进杨疏阳的指缝,十指相扣,蛮横地挤压。相互触碰,每根指骨都被挤压到发疼,神似古代的酷刑。
杨疏阳眉头一蹙起,陆以则见她这反应才放手。
先不说“金主”是什么意思,她说算了又是什么!
要分手?怎么可以!
大脑发胀到不适,陆以则以为自己狠狠让杨疏阳难受了一番,但按现实流动的时间,却是半秒不到。
她嘴角都往下弯了,她想哭了。她肯定不想在外面哭的……以她那性格就是。
陆以则摩挲着她指尖,低声问:“我们回家说,慢慢说,好不好?”
杨疏阳的难受顿时溢出,对朋友解释几句,好让她不要担心了,然后一路无言,和陆以则一起回到了家。
“说说吧,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佯装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