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副又气又笑的模样,陆以则忍不住弯起嘴角跟着笑,欠揍地学她的话:“我怎么怎样啊?”
明知故问。杨疏阳嘴角耷拉成一条直线,撇过头斜他一眼,看着头发湿漉漉的陆以则,她又不开心了。
“伞都买了,雨怎么能停了呢。我就不该让你去买伞的,身上都打湿了,结果又用不上。”
她今天的想法有些悲观,跟平时的她不太一样。
“结果。”他点着头,又自得其乐地重复她话中的两个字,一脸无所谓,说,“结果不都一样吗,你没淋到雨。”
听了这话的杨疏阳变得愣头愣脑,张了张嘴,斟酌一番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她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绞尽脑汁想不明白。杨疏阳被陆以则牵着进了电梯,他一直没放手,她随着他。
电梯当然还是老样子,走进去,面对开门处,两人的正脸便显映在门上,杨疏阳不自然地视线往他那边飘去。
目光刚触及他侧脸的瞬间,忽然一阵恍惚,似戳破时空间隙,杨疏阳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的某一帧悄然重叠,翻涌上来的记忆好像一下子将她拽回了最初。
最初与陆以则关系简单,那时,她喜欢陆以则的外貌、身材,那些一眼就能看全的外在,那些让她眼睛心动的画面,她便因此偷偷关注着他,心脏靠着胸腔,跳得隐秘而慌乱。
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再一次回想起以往,往往是因为现在和过去有着相同的场景,却有某一处不再是当初的模样了。
她的心偏偏依旧跳得剧烈,甚至在意识到不同时,跳得更为厉害了。
到底是什么不同了,杨疏阳说不清。
“你头发怎么是全扎上的?”刚出电梯,陆以则像发现什么新奇的事一样,惊讶地问道,“造型没了怎么办?”
他脸上没了笑意,反倒表现出认真,恰似一副真正在担心她的模样,“来,我帮你弄弄,整理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手指便触碰到她的头顶上,轻微拉扯,企图扯出一缕头发,好让她脖颈间不再空荡荡的,和上次的造型一模一样。
陆以则和她站得很近,高高的个子伫立在她耳边,让她没法轻松看见他的表情,可他就在她的耳边,即便是极其轻缓地笑声,杨疏阳也听了个彻底。
“你别。”杨疏阳歪着头跳开,双手举在头顶护住自己的发型,“这次的造型不一样了。你一扯就全乱了。”
声音终于是出现不一样的音调了。
衣服是湿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得先去洗澡才行,陆以则抬手揉揉她的干燥的脑袋,勾起唇,轻飘飘地说:“放心,没乱。我先去洗澡了,等下要给我开门,如果没给我开门的话,我会想你是不是躲在被子里哭得见不了人了。”
“家里有创可贴吗?”他问。
“有。”
“洗澡的时候记得贴一个。”
她盯着他,雨水打湿了他的中长发,黑色头发一缕一缕地扒在肩头。他刚才那声轻笑似乎还在她耳边环绕,心里的回声经久不散。
杨疏阳怔怔地望着,没回应他,心底忽地亮了,她猛然意识到——陆以则对发型是有了解的。
他平时拍摄工作中肯定会或多或少接触到发型师。
他懂,估计还很懂,毕竟他自己的发型都是他自己觉得好看才去剪的。
……所以他之前和刚才都是在逗她。
真是的。
见她没应声且一脸无语地瞪着他,陆以则发觉自己走不了了。
某人半天不讲话,他便抬手伸出手指戳了戳她一边脸颊,凹陷又回弹。
等了等,她还没拍开他的手,陆以则像戳娃娃似的,心情愉悦地说:“今天不反抗了?”
奇了怪了,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抗。
真被今天的事给吓傻了。陆以则沉下眼眸,担忧的眼神随着手掌抚上她的脸颊。
“要不……我们咳、我们就……”
陆以则停住手,好让她好好讲话:“我们怎么?”
“——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