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
孟翎:“啊……我坐这儿吗?”
来之前,孟翎是恶补过夏朝的座位礼仪的。
宴请的主家必须坐最上方,除非请来的客人中有比他身份高得高的人。
主家的下首有左右两席,夏朝以左为尊,来者又是客。
客人之中,最尊重或者最受主家重视的人,会被请坐左下第一位。
所有人茫然地看着陈景林,不知他是不是安排错了。
陈景林跟孟翎很熟吗?还是陈家跟孟尚书家有什么合作关系?
孟大公子是有个户部尚书亲爹,但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家世渊源,各有各的底气。
更有人的家族祖上尚过公主,是驸马爷的后代,同皇室也有姻亲血缘。
光看一个尚书,实在没必要供在宾客首座。
陈景林看懂了大家隐晦的目光,暗骂道:你们懂个屁!人家的靠山不是尚书,是圣上!
圣上特意点名要求他特殊照顾的人,陈景林敢把孟翎放去末席试试?
试试就逝世!
陈景林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假装热情好客地将孟翎亲自迎到席位。
“孟公子,快请坐。”
孟翎虽然不解,但依旧大大方方地坐了。
大家还看着他们。
陈景林提高音量,有理有据地解释道:“毕竟我是设宴的主家,必须让每一位朋友都宾至如归才好。”
“诸位与我相识已久,彼此之间早已熟稔,而孟公子初来乍到,与大家都不熟悉,离我近些,我也好照顾注意到他的需求。”
这一解释非常有道理。
十个有九个都信了。
“景林思虑周全,不愧是你。”当下便有人赞了一声。
孟翎也感激道:“多谢陈兄。”
又道:“陈兄比我年长,叫我小孟就好。大家也一样,不要跟我客气来客气去了。”
少年仰着脸,笑脸盈盈的,看着又乖又阳光活泼。
一点儿也不傻。
还很讨人喜欢。
包括陈景林在内,大家迅速改口,一口一个小孟,叫得亲昵无比。
气氛渐渐融洽。
按照一般流程,现在就要去玩曲水流觞了。
夏朝的曲水流觞是将酒杯放在上游,由一个人敲花鼓,随机停止。
鼓声停下时,酒杯停在谁的面前,那人要么按照提前出的题目写诗或作赋,要么就喝一杯。
谁都没想到陈景林设宴竟然不准备酒。
有人询问,他还很抱歉地说自己突然身体不适,无法饮酒。
大家都是贴心体面的,没人劝酒,纷纷说果汁也行。
但曲水流觞总不能罚喝果汁,那就没有惩罚的含义了,人人都不必烦恼写什么,大不了喝个水饱。
因此,众人只聚在雅集厅的右侧。
看过几场歌舞后,中间的空地改为由数位琴娘抚琴。
弹得都是优雅舒缓的曲子,偶尔会有歌女轻声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