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惹了什么人?”
孟文琢一愣:“我最近都待在府里养伤,哪儿也没去,爹,你是知道的啊。”
孟澎:“那为何我去替你游说,无一人同意?”
若是嫌弃孟文琢名声太差,不想同他有关系,也就罢了。
可孟澎找的那几家并不算清流派。
双方都谈妥条件了,孟澎刚出门,马车还没走远,就被那户人家白着脸追了回来。
送的礼全数退回,连连作揖,表示自己实在无能为力。
连走三家,三家人皆是如此。
最后一户人家与孟澎关系比较亲密,在官场没少收到孟澎照拂,悄悄说了实话:有贵人不喜孟文琢,命他们拒绝,不许孟文琢去陈公子的宴席添乱。
孟文琢听了来龙去脉,呆呆地跌坐在椅子上。
“贵人?”他绞尽脑汁地回忆:“我很有分寸的,在外再怎么……胡闹玩乐,都会留有几分理智,不会冒犯一看便惹不起的贵人。”
“若人家低调行事呢?”孟澎沉声问。
孟文琢被吓得面色惨白。
“不、不会的,我很谨慎,无论做什么,一定会提前找人试探深浅。爹,京城卧虎藏龙,我哪儿敢轻举妄动?!”
孟澎不可思议,像是第一次认识孟文琢一样,一双眼瞪得极大。
他没想到儿子还有这等心计,还会找个替死鬼顶在前头。
“闭嘴,我就是把你惯坏了,才让你如此恶毒!”孟澎气疯了,喝道,“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孟文琢被骂回了院子,再不敢提什么宴会的事。
孟澎独自在前院书房内踱步,沉思。
——贵人?
他虽是户部尚书,但京城里能称为贵人的人太多了。
国公、侯爷、左相、右相……甚至连其他五部与他平级的尚书,也算贵人。
孟澎的思绪有一瞬飘入宫中,想到坐在金銮殿龙椅上的天子。
只一息迟疑,他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是圣上?
圣上九五之尊。
孟文琢再混账,也是同辈之间的小打小闹,干不出能惊动圣上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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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在天香楼门前停下。
“少爷,我们到了。”路生说。
“好。”
孟翎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店小二站在门边扬着笑脸,目光扫过少年的面庞,眸中闪过一抹惊艳。
“客官瞧着面生,可是第一次——”
店小二的话硬生生止住。
少年腰间悬挂着一枚碧玉腰牌,正面镌刻着繁密的图腾纹路,一般人看不出来,只以为是精美的装饰物。
但店家却一眼认出了那熟悉的图腾,辨认出了藏在图案下的数字五。
——是五爷。
拥有五爷的腰牌,又想到前日传来的命令,店小二面色一变,腰躬的更低了,恭敬又热情地大步迎上前。
“翎少爷,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