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新家后的生活也称得上平静而温馨,如果不是账户里越发频繁的大笔进账,奈奈应该会过的更加愉快。
奈奈自搬家前和长野联系过一次之后,在这段时间里又尝试着给她那个父亲打过电话,然而,接电话的却不再是长野了,而是自称五条先生随行助理的五条贺林。
这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长野知道她不打算夺权后彻底放弃与她联络,所以他把接电话的事情交给了她父亲的助理;另一种可能……长野对她的特殊态度被她父亲发现了,于是长野被调走或摒除在了她父亲的计划之外。
奈奈不希望是后一种。
如果按照长野说的她会有危险,那明显知道计划还给她传递消息的长野又会遭遇什么呢?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到他,可她又确确实实无法为他做些什么。
只有这个时候,奈奈才会为自己没有听从长野的建议夺权她爹而后悔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夺权一词说的轻巧,可这其中诡谲艰险暗潮汹涌,又哪里是她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应付得来的?成,她又不会做生意;败,平白连累支持她的人。
倒不如现在这样,哪怕她真的会有危险,有无下限术式在,她也不会受什么伤害。
就是担心长野那个家伙……野心勃勃的,可千万别出事才好。
看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色,奈奈叹了口气。
“冬天快到了……”
再有十二天,就是她三周岁的生日。
也不知道她父亲什么时候打算动手。
心里揣着事的奈奈平日里并没有表现出来,至少中也并没有发现异常,而敏锐如太宰治,他早就发现了奈奈的不对劲,甚至在和奈奈独处时几次三番暗示她,他可以帮忙,但都被奈奈拒绝了。
这让太宰治有些郁闷。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像五条奈奈一样傻的人!
明明身边就有可以帮她的人,为什么偏偏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就因为怕连累他们?
没有能力的人才会被她连累,有能力的顶多是遇到点儿小麻烦而已,她怎么能肯定他们无法解决?
太宰治暗暗磨牙,但又不可否认地,他为奈奈对他和小矮子的关心和担忧而心软。
怎么会有人这么让人生气的同时又这么让人心软?
太宰治不懂,但他想,联系上那个白毛的话奈奈就不会出事了吧。
还不知道太宰治为自己寻了个帮手的奈奈已经做好了随时和她父亲五条贺川面对面的准备。
至于受伤?
奈奈对无下限术式还是信任的,而且书已经跟她说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祂也会保住她的性命。
——这就足够了。
她和五条贺川的矛盾,从来就不该牵扯无辜的人,比如中也,比如太宰,又比如,长野又务。
***
横滨今年冬天要比以往都要更冷一些,是以十一月刚开了个头,初雪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为横滨带来一抹纯洁的白。
黑色的高档轿车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停在了中也的家门口。
自收到进账短信就养成了站在窗边往外看的奈奈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和深色的车窗,奈奈依旧看清了那个坐在后座的男人。
她的父亲。
两年没见,岁月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依旧还是那副冷漠严肃的模样,眼角连一丝细纹都没有。
被他挡着身形的应该是她的母亲。
因着她那位好父亲的遮挡,奈奈看不清她母亲的脸,只能隐约捕捉到她侧脸的轮廓以及她若隐若现的纤细身形。
奈奈想,他们果然是不恩爱的,哪怕同样坐在车子后座,肢体依旧没有任何的接触,甚至连交谈都不曾有。一个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另一个似乎正望着另一侧的车窗外。
貌合神离。
即使是上辈子她的父母也不曾用到过这个词,因为他们不合的时候连“貌合神离”的表象都不曾伪装,只是大剌剌地把矛盾摆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不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