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母亲的葬礼上,偶然知道的。
方绍林一直对方可都关怀备至,他一直以为舅舅的所有行为,只是因为太过爱护这个姐姐。
而葬礼上,舅舅在外公面前的痛哭、指责,才让他明白了这些年舅舅的用意,甚至这份用意在父亲的眼前,都依旧是来自弟弟对姐姐的“关心”。
那天,大半个商圈的人前来吊唁。
后堂,失去了爱女的方鸿森坐在轮椅上,一点眼泪未掉,却被自己的亲儿子方绍林气得满脸通红。
面前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亲儿子,他痛哭流涕的控诉,每一句话都传入了躲在角落柜子里栾庭玉的耳朵里。
“爸,如果不是你硬要把她嫁给栾光济,她又怎么会这么年轻就死了!”方绍林说,“你明知道我想要娶她!”
“如果那天晚上,他身旁的人是我,我一定不会让她死,自己苟活的。”
方鸿森气得从旁边的果盆里抄起苹果,往方绍林的脑袋砸去,“你真是贼心不死!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有出息的儿子!”
方绍林侧身躲开苹果,苹果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汁水从坑里迸溅出来,溅在了一旁的柜子上,滚落在栾庭玉柜子的前面。
那是一扇百叶窗状的柜门。
方绍林吼道:“我还没有你这样拆散自己儿子姻缘的爹!”
“你说什么?”方鸿森不可置信,“她可是你姐!”
“可她不是我亲姐姐啊。”方绍林说,“多少人家,都会撮合自己的养女和儿子,只有你,你拆散我们。”
方鸿森又抄起一个苹果砸了过去,这回方绍林结结实实地用头接住苹果,“你砸死我好了,这样我就能跟我姐一辈子在一起了。”
“你简直是疯了。”方鸿森将整个果盆拿了起来,也不看里头有什么水果,看都不看的拿起一个就砸了过去。
刹那,一地五颜六色的汁水浸泡在木色的地板上。
“这件事情是可可同意的,并非我强迫她。”
“你若不去做,她还能跟栾光济私奔不成?她又不爱栾光济!”
“你个逆子!”
老爷子被气得当场两眼一翻,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而方绍林险些背了个“弑父”的名声。
躲在柜子里独自悲伤的栾庭玉,突然天塌了一般,像扑过来的海啸把他掀翻在地。
至今对这个觊觎母亲的舅舅,都充满着恶心。
尤其他将梵克蒂亚的核心设计团队挖走一事,险些令梵克蒂亚陷入经营危机,这事令他不禁恶心,还无比的愤怒。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注定他对方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听了栾庭玉的话,方绍林一时失了神,嘴巴兀自张着,惊愕失色,半晌才结结巴巴道:“你、你都知道了?”
“我不想知道!”
栾庭玉说,“你那些肮脏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我要说的事,这件事情我不会再查了,你也别在来骚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