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商一见有人来,立刻洋洋洒洒介绍起来。“贵人好眼光!此牡丹名为粉云堆雪,乃是我们有容花坊的一代又一代园主培育了百年之久的牡丹花王!”“花王?”温嘉沐上前看了一眼,质疑道,“花王不是姚黄牡丹吗?”谷熹也跟上来看了看,只看了一眼就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这花这么大一朵,实在难看。一点都不风雅,还是兰花好看。“是啊,牡丹花王乃是姚黄,你这花怎敢称为花王?”花商道:“两位贵人说的是,不过姚黄是牡丹之王,这粉云堆雪乃是我们有容花坊的花王,不冲突的。”“粉云堆雪?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小金子求知若渴。“贵人您瞧,远看此花花瓣层层叠叠,是否犹如粉色的云朵簇拥在一起,而近看,此花花瓣边缘处莹白如雪,是否好似薄雪堆积?”林宵的眼神就没从这花上移开,闻言点头称是。这花和名字确实相配。“此花极难培育,世上唯有的几株都在皇宫的御花园之中,您若有机会去到御花园中可以找找看,那几株的年份比这一株更长,花朵更大更美。”花商越讲越激动,“宫中的粉云堆雪是由我们花坊的园主每月亲自去打理的,他老人家说最近刚刚开花,好几株一同开了,当真是人间奇景呢。”“原来是最近才开花呀,我说怎么上次没在御花园里看到呢。”小金子道。“这盆花怎么卖的,我要了。”林宵很喜欢这盆花王,当即就要买。“这花哪儿都好,贵人您喜欢它是它的荣幸,可有一事小的也得向您说明。”花商刚刚脸上还都是骄傲的神色,这会儿语调却落了下来,“就是这花花期不长,一年只开一个月。”“不过贵人您放心,这盆粉云堆雪才刚开花,您把它买回去的话,还能再赏一个月的花哩!”“这么漂亮还这么有个性,”小金子一拍手,“哥,买它!”旁边的谷熹和温嘉沐:……这说的是什么话。林宵很是赞同,“多少钱,我要了。”谷熹、温嘉沐:……服了你们两个。“回贵人,这花五百两一盆。”刚刚也有不少人来问过这盆花王的价格,但一听价格就都走了,花商这时候心有点虚。按道理说这位贵人购买意向很强烈,他不应该报五百两一盆,因为园主交代过他,如今喜欢硕大花型的人很少,这花已经卖了几年没卖出去,要砸手里了。所以今日只要有人给到三百两就卖,三百两已经够他们赚得腰包鼓鼓了。但他看出林宵很喜欢这花,所以还是报出了五百两。“行,我买了,你一会把它送去晋王府。”林宵越看这花越喜欢,已经在打算求求王爷画一幅他站在这花旁边的画了。这样即使是过了花期,他也能赏花。花商一听这位贵人竟然连价格都没还就要了,一时欣喜若狂,但还没等他回答呢,这位贵人旁边的两人就跳了出来。“你是花商来卖花的还是来抢钱的!你这花就是是金子做的也不能卖五百两啊!”温嘉沐听到价格的时候觉得这花商疯了,听到林宵真要买的时候觉得林宵疯了。“你是抢的嫁妆太多了没处花不成。”温嘉沐气得白了林宵一眼,“他说五百两你就觉得这花值五百两啊。”林宵愣住了,小金子也愣住了。林宵缓缓吐出一个:“啊?”“啊什么啊,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哥儿,一盆卖不出去的牡丹你花五百两买,你是哪来的冤大头不成。”“这这这,各花入各眼,值不值得自然由买花人说了算,贵人您别搅了小的的生意啊。”花商急了,他要是把这花卖出去了,那可是能吃好几年了。“还各花入各眼,我看你是掉钱眼里去了,”温嘉沐抱臂看着他,“你这花我前几年就在这看过,真有那么好还能几年卖不出去?”“这这这……”“就是,你这花空有巨大花型,却无半分花韵,我没看出哪里值五百两。”谷熹抱臂站在温嘉沐身边,两人目光灼灼地看着那花商,看得他冷汗直冒。谷熹又瞅了一眼那花。眼睛疼。开什么玩笑,这花卖五百两。有五百两,他都能买一大堆兰花了,那不比这个划算吗。差一步就交易成了,花商舍不得让步:“这花世间少有……”谷熹:“可你卖不出去,再稀少又如何,不就是一盆花,也变不成金子。”花商:“这花我们培育了百年……”“是培育了百年,又不是这株花有百年花龄,”温嘉沐说着更怒了,他瞪了一眼林宵,“你这人买花怎么连花龄都不问一下?若是我不在你们要被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