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哥压在身上的窒息感。
是哥几乎面目全非的脸。
是自己浑身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腥味。
他一直蜷缩在病床上。
没有任何关于他哥的消息,开始几天他逮到人就问,无论是进来检查的护士,还是进来送饭的。
可是他们就像是约好了似的,什么也不肯说。
一块巨石悬在心里,每一秒都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数不清自己吐了多少次,连喝进去的水都会吐出来。
嗓子被酸水腐蚀得发不出声音。
可是他还是相信,只要他还能在这个医院待着,就说明他哥还没死。
他所要做的就是等他哥醒来。
只要哥醒了就好了,只要哥醒来,无论怎么样都会没事。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清屿麻木的看着窗外,头都没回。
“李清屿,对吧?”陈威站在门口没动,“你哥给你改得名字倒是真不错。”
看到李清屿惊恐的表情,陈威心底有点压不住的兴奋。
他轻舔了下嘴唇,似笑非笑的表情。
“很久没见你了。”
伴随着陈威一顿一顿的脚步声,李清宇浑身颤抖着往后退。
抱在腿上的胳膊收得更紧,胃里翻江倒海的,他拼命地压着嗓子。
陈威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
“你还是这么害怕我。”
不只是害怕,李清屿一直对陈威有种说不清的生理上的恐惧。
一旦见到他,自己就会有种很强烈的濒死感,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你和小时候变化还挺大的。”陈威忽然莫名其妙的聊起这种长辈与晚辈之间的温馨话题。“小时候瘦瘦小小的,不起眼,现在倒是白净又好看。”
明明是夸奖的话,李清屿却觉得不寒而栗。
陈威说着把手搭在了床边,突然猛地握住李清屿的脚腕。
“嗯唔!”李清屿喊不出声,拼命的腿往回抽,但是陈威握力大得恐怖,他根本挣脱不了。
“不好好吃饭,看你瘦的。”说着还用拇指在李清屿泛红的脚踝关节上揉了两下。
可能是那惊恐的表情看的有点腻了,陈威收回手,连同刚才所有的表情。
脚腕被握过的地方惨留着显眼的红。
印在白色的皮肤上像件艺术品。
他站起身把衬衣的上面两个扣子解开,居高临下的说,“你哥醒了,一会带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