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脚没有能踩的地方,一顿乱蹬之后,眼看着又要掉下来。
快要撑不住的瞬间,突然,李清屿感觉到自己后腰被人托住。
熟悉的味道紧接着撞进鼻腔。
他想回头看一眼却被人用凶巴巴的语气怼了句,“别乱动,抓好。”
有了人的托举,李清屿终于扯着腿坐到了围墙上,他一脸单纯的朝路寻伸出手,“我拉你上来。”
路寻站在围墙底下,双手叉着腰抬起头,半张脸在阴影里,无法分辨出表情。
沉默的对视几秒。
路寻身形轻盈的翻上墙头,在李清屿还停在半空的手掌上拍了下。
“生怕蒋主任发现不了你翻墙是吧?”
脚落地,地面扬起灰尘。
刚才被打那只手的手心有点痒,李清屿将手攥成一团,指甲在手心摩挲。
他扭头朝学校里那栋最高的楼看了一眼,灯火通明,但此刻的他站在围墙外,好像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了。
等他扭回头找人,路寻已经迈着长腿走出去好远。
李清屿小跑了两步跟上去,“刚才谢谢你。”
路寻不语,跨上自行车,见李清屿还站在旁边不走,“你还有事儿吗?”
“你要去哪?”
“……”
李清屿意识到自己多问了,“我就随口问的,你不回答也没……”
“苏益辉跟我说他在酒吧被人打了,让我去救他。”路寻说这话时的语气极度平缓,似乎根本不着急。
“啊?”原来这就是苏宇辉找的拙劣的借口,没办法,李清屿只能硬着头皮问,“哪家酒吧呀?”
路寻摆出审视的表情,像是在说别演了,“这县城还有别的酒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刚好也要去那边。”
“是吗?这么巧呢?”
同一时间翻墙出学校,连目的地都一样。
“嗯,是还挺巧的。”说这话的时候,李清屿的已经尽可能把脑袋压到最低。
彼时,某个需要被救的人正叼着烟,站在酒吧门口朝远处眺望,脖子扽得有好几米长。
嘴里还不停念叨,“怎么还不来我靠!”
电话打到第不知道多少个,终于在手心震动了一下。
苏益辉接起电话就问,“大哥,你到哪了?”
“怎么?你要被人打死了?”
听着话,苏益辉突然戏瘾上身赶忙嘶哈两声,“对呀,我操哥们真要死了?你到哪了?”
对方不予回答,听筒里只传来阵阵风声。
谁知下一秒,路寻骑着自行车刹停在他面前。
苏益辉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演技不错呀!怎么没去当演员?”
苏益辉皮笑肉不笑的把手机揣回兜里,嗓子哑了,他使劲地清了清嗓子,“嘿嘿嘿,说笑了说笑了,这不是我也没……没没没别的办法了嘛。”
其实比起被路寻发现他骗人,他更惊悚的事情是李清屿此刻就坐在路寻的后座。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谁能坐上路寻后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