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崔慈已经用细细的竹节把兔子的大致形状做了出来,顾笛显估摸着感觉很简单的样子,他也会,便照着崔慈做好的模子扎兔子灯。
事实证明,眼睛会了不代表手也会,在接连拗断几根竹节,并把手指刮破一个小口子后,崔慈只肯让他看着,不许动手。
没多久,顾笛显用受伤的那只手拉着崔慈的手,另一只手提着崔慈做好的兔子灯。
“好可爱,崔慈你太厉害了,尤其是兔子的眼睛,好有灵性啊,感觉有点眼熟。”顾笛显眼睛都快贴到兔子灯上面去了,瞧个没完。
他越看越觉得崔慈画的兔子眼睛有点熟悉。
崔慈笑了笑:“兔子眼睛都是如此吧。”
顾笛显点头:“说的也是。”
崔慈见他什么也没发现,忍不住又笑了:“好了,小心看路。”
宵禁放开的第一夜,街上人越来越多,顾笛显小心护着怀里的兔子灯,而崔慈小心护着顾笛显。
“人好多啊。”顾笛显小声抱怨,却又舍不得回去,难得碰上这么热闹,还有崔慈在身边,得玩个够本才行,不然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崔慈比顾笛显高半个头,四周看了看:“那边人不多,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好好!”
崔慈说的位置确实没什么人,因为更多的人都到对岸放河灯去了,五颜六色的河灯发着光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缓缓飘动,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
“哇哦!”
按理来说顾笛显怎么也是现代人,比这好看惊艳的场面不知道见过多少,但这是在古代,很多平民老百姓只能穿素衣的古代,平日里走在街上,能看到的色彩都十分单调,乍然瞧见这么多颜色还真不太容易。
顾笛显拉了拉崔慈的袖子:“崔慈我们也去放河灯吧。”
却见崔慈一直望着河对岸,顾笛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先是被一个脸圆圆的小女孩吸引了注意力,可很快他发现崔慈看的不是那个小女孩,而是抱着小女孩的男人。
顾笛显看了看崔慈,又仔细看了看对面。
河对岸因为放河灯的缘故,人很多,但在那男子身边人却很少,只有小女孩还有一名戴着帷帽的男子。
小女孩坐在男人怀里很是高兴,一个劲指着河里的灯,不时回头与戴着帷帽的男人说着什么,气氛瞧着甚是和乐融融。
就在这时,那名抱着小女孩的男人突然抬起头看了过来,目光锋利如剑。
顾笛显吓了一跳。
男人瞧着四十岁左右,不难看出,年轻时长相格外出众,如今虽不复年轻,通身气派却更显威严与成熟的魅力。
男人看见崔慈,锐利的眉目稍稍缓和,神色露出几分意外,好像在说你怎么在这里。
崔慈朝男人拱手行礼,顾笛显这才知道对面那行人来头不小。
顾笛显便也跟着行了个礼,他还以为打个招呼就结束了,对面的人玩的正开心,怕是不希望他们去打扰。
谁知那戴着帷帽的男子拍了拍抱着小女孩的黑衣男人,男人便冲崔慈招了招手。
这是让他们过去的意思?
还是只要崔慈一个人过去?
没等顾笛显纠结自己要不要跟着崔慈一起过去,就已经被崔慈拉走了。
但崔慈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留下。
“崔慈,他们是什么人?”
顾笛显感觉到崔慈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那个小女孩便是三公主……”
顾笛显惊呼出声:“那就是三公主?”随即想到刚刚崔慈跟他说的宵禁开放的缘故,能抱着三公主的人……
“抱着三公主的不会是皇上吧?”
崔慈点点头。
顾笛显突然不想往前走了:“崔慈……呃要不你自己过去吧,反正皇上也不认得我,我去了也是添乱……”
崔慈揽住顾笛显的肩,几乎把他抱在怀里:“别怕,不会出什么事,只是见见而已。”
“我没有怕……”面对崔慈全然信任的目光,顾笛显也不好意思瞎扯了,“好吧,我确实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