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看了崔慈一样,见他脸色稍缓,这才道:“情况不太好……找到人时,顾公子已经摔伤昏迷,也不知持续时间多久了……”
崔慈一听,那几分轻松顿时消失,记得大步向前:“快带路,愣在那儿作什么……”
蠢货,真是个蠢货!跑什么跑,难道他还能吃了他?
崔慈是又气又心疼,恨不得立刻出现在顾笛显面前给他几拳。
但等他看到顾笛显,心里又只剩下心疼与怜惜了,哪里还顾得上责怪。
柳承发誓,这辈子他都没见过王爷那种眼神,太肉麻了。以他来看,顾公子虽然看起来惨了点,但有经验的随行军医摸过了,说没伤着骨头,所以都是皮外伤。
受伤这事对王爷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又不是没见过,那个眼神是不是太夸张?
但柳承转念一想,如果换成是刘思以那家伙受伤……他怕是也会心疼吧。
突然就理解了。
柳承在心里瞎比比,而崔慈在检查顾笛显身上的伤。
顾笛显躺在临时做的担架上,双眼紧闭。
脸上有狭长的伤口,甚至还渗出了血,应该是被树枝给划伤,看着不严重。
额头被撞破了,血虽然被止住,但头发里面全是凝结的血块。
手臂与腿上也有几块青肿。
总而言之,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惨。
崔慈全程脸色黑沉,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要是他晚来一步,这蠢货是不是会把自己折腾死。
崔慈更是坚信了,没有他,顾笛显绝对活不下去。
顾笛显更适合被他娇养在后院。
太娇气了,跑都能把自己跑伤,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唉……
……
恢复知觉时,顾笛显浑身疼的要死,他从不知道原来可以这么疼,好像浑身上下被大车碾过一遍,哪里都不能动。
他不会是残了吧……
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被包得跟个木乃伊一样。
想哭,不会真的残了吧……
顾笛显眼珠子乱转,没瞧见人。
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崔慈你人呢?
你不应该守着我直到我醒吗?好让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啊。
顾笛显睁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进来。
那人见顾笛显醒了,很是惊喜:“公子您醒了,奴才这就去禀告王爷。”
说完,云生就跑了。
“哎……”你等会儿,喂我口水啊,我口渴……
一开口,顾笛显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行,他算是吃了莽撞的亏了,以后要跑一定要有计划才行。
也许这就是代价吧,让他居心不良。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崔慈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他视线中。
“王爷……”嗓子像是被住了,声音很难听,他很想让自己楚楚可怜,但条件不允许,他小心翼翼打量着崔慈的脸色。
应该不生气了吧,他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
崔慈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对云生道:“给他喂水。”
没听见你主子声音沙哑吗?之前顾笛显还在他面前夸云生做事稳重机灵,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