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恪睁着眼看她,似乎是有些惊讶。褚安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我去买菜。”
“你之前从来没有这样亲过我。”
“亲过的。”
“不是这样亲的。”
褚安静静看向他,郁恪用手背抹抹脸,嗓音干涩:“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褚安到底没能说出话来,在郁恪这里她一直是这样,沉默的。但这也不是她的本意,郁恪一直在抛出程序之外的问题,她没有办法做出解释,没有人教过她,她不会。
郁恪之前是有耐心的,现在褚安不确定了。
她还是没有说话。
吻是泡沫吗。
短短几息,那些缱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郁恪不想再和她说话,擦干净脸躺进被子,将自己蜷起来。
吻是泡沫。
“其实你就是看我可怜是不是?你就是在可怜我。不过你想的也对,我确实很廉价,很好打发。”
“我们是不对等的。”
浑身酸痛,喘不过气,郁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年久失修的齿轮,被泪水浸得生出青绿色的锈,吱呀吱呀响着,艰难运作。
其实内里都锈坏了,没有人来修。
吻是泡沫。
什么都是泡沫,没有任何东西能长久留存在他的心腔。
都逝去吧,都离开吧。
郁恪痛苦地喘息,抓着被子的手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泛白,被褚安拽开后细微痉挛。
他看着她模糊不清的脸,凄哀道:“离婚吧……我们离婚吧……”
褚安再次吻上他的唇。
好苦。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在挽尊吗?
她现在脑袋空空,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说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隐蔽的颤抖,“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
是恳求吗。
褚安,终于,我也成为牵动你情绪的因子了吗。
我开始在你的生命中显现了吗。
这一刻我是特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