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爹,”褚安骂了一句,“我已经落地入住酒店了你还跟我说个毛线?”
沉沅顿了顿:“快去警局,别忘了联系大使馆督促案件推动调查,我这边先挂了。”
两人刚收拾好正准备去吃点东西,眼下什么也顾不了。郁恪拽着她跑在走廊上,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广播中满是电流滋啦声。
他们共同向前迈进一步,灯光也在此时尽数熄灭,玻璃碎裂声不止,后面脚步声极其细碎。
看来人不少。
漆黑长廊中只有碧青色的逃生灯光在亮,有人一枪击中了走廊上方的水晶吊灯,轻脆的炸裂声里,无数碎片眨着青蓝色的眼睛。
飞溅的碎片划破郁恪的手背,他怕得要死,大叫:“你没说过跟你出差是来拼命的!我现在要回去,让小陈来吧我求求了!”
褚安沉默不语,拽着他从旋梯跑到楼下,一头扎进人流中。
“暂时安全。”
郁恪喘得不行,“你招惹谁了?”
褚安拉着他四处游走,脸不红心不跳:“我招惹你爹了。”
“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褚安看向他:“你害怕?”
郁恪发抖:“我是来出差的不是来送命的,你再这样我要尿裤子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
郁恪紧紧贴在她身上,“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当地警察局可以提供二十四小时保护。”
“太好了,”郁恪差点喜极而泣。
“……你肩上的伤也是这样来的?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动了谁的蛋糕?你该不会做了见不得人的买卖吧?”
“你再废话我拿你挡枪了。”
他们一直挤在人流里,现在这个时间正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游客扎堆。
“我看见海了,”郁恪说,“还有那边,山坡上好多花,我们能躲进花丛里吗?”
褚安不回答弱智问题,带着他快跑几步,冲出人流,直接上了一辆车。
郁恪:“哎——”
“闭嘴,”褚安不耐烦道,“没看见这是租车站么,这是我昨天就租好的车。”
郁恪早就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哦。”
褚安几下调出地图,找到警局所在,郁恪回头看了眼:“他们还没有追上来。”
“这批人脑子不好,”褚安单手转动方向盘,直接上了马路,“坐好了。”
“老婆,我们这算不算是生死与共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同生共死?想得美,你还没资格跟我同生共死。”
“那有谁有资格?”
“你什么时候弃暗投明了什么时候再说。”
褚安说这话时太过于淡定,郁恪一怔,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叫弃暗投明?我、我是好人啊,我大大的好人,现在死掉那都算是社会痛失英才,我英年早逝,要留芳百年的。”
这都几点了,怎么梦还没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