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杵着下巴,从上至下再扫一遍她的伤口,“你摔下去的时候,没护头和脸,反而是护着手的?”
林听轻揉左手的动作一顿,无血色的脸再白了些,可能,在她的潜意识里手比头脸更重要吧。
她微微勾唇,“事发突然,具体怎么做的,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她换了个话题,看向医生,“脸上会留疤吗?”
“因人而异。如果不是疤痕体质,伤口不深,留疤的可能性很小。”
林听浅笑,语气十分乐观,“那我应该不是疤痕体质,高中时偶尔脸上长一两颗痘,没忍住挤破出血,几天后痘消了,连痘印都没有。”
而且上次脸上的伤比现在重多了,也没留疤。
医生走后,女警快速做完笔录,也离开了。
病房里仅剩他们两人。
郁川在床边椅子坐下,真诚道歉:“今晚的事抱歉,因我而起。”
林听挪动右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们本来就不熟,又是一星期没见,突然独处,有些许尴尬,对方又十分正经,她不想气氛太过严肃,故意开起玩笑,“那你打算怎么替我报仇?”
郁川身体往后靠,先看向窗口,再看回她,“起风了,那王家就破产吧。”
林听微楞几秒,然后嗤地笑出了声,她是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你知道这个梗啊?”
郁川点头:“那段时间,苏慎爱在我面前演,还叫我破产哥。”
啊,损友啊~
尴尬的氛围消散,林听嘴角还上扬着,“你先别和我家人说,等我伤好些,我自己和她们说清楚。”
郁川有点诧异,但没有问原因,点头答应。
“今晚太晚,先在这里休息,明早我们一起回家。”
林听轻轻嗯了声。
也对,落云边现在是他们的家。
第二天上午回到落云边,郁川安排了王姨陪护,还有家庭医生换药,比住在医院里舒服方便很多。
中午午休起来,林听在微信里找到张姐,提了辞职的事。
张姐回复得很快,问她原因,她只推说是家里有事,约定好下周一托人去办理离职手续。
公司里还需要特别告知的是倪小可。
林听找出她的对话框,给她发消息:【我刚和张姐提了辞职,虽然做不了好同事了,但,能和倪大画师交个朋友吗?】
倪大画师没有问她辞职的原因,她的回复依然很酷:
【找到新工作请我吃饭】
【猫猫冷脸大口吃饭。jpg】
林听笑着回复她:【好】
低头时扫过拿枕头垫高的胖左脚,下巴抵在手背,远距离给它吹吹,又得广投简历了啊。
修养的这几天,林听没怎么见到郁川。
他很忙,中午从来不回,晚上回家时间又太晚,为避免影响她,都睡在了客卧。
章清萱打来电话后,林听知道了他这几天忙碌的原因,除了工作,他忙着找那晚那群人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