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怀的目光并未在沐晚晴身上过多停留,只是如同掠过一幅值得欣赏的画作般,淡淡扫了一眼,便重新落回面前的《融蚀的边界》上,仿佛刚才那句评论只是随口的感慨。
沐晚晴的心跳,在最初的识别后,迅速恢复了平稳。
她深知,到了沈聿怀这个层级,身边从不缺各色美女投怀送抱,仅凭美貌或刻意的搭讪,根本无法引起他丝毫真正的兴趣,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她从名媛班学到的最重要一课就是。
对于顶级的男人,不经意的独特,远比刻意的迎合更具吸引力。
新的机会2
她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表现出认出他的惊讶或热情。
她只是顺着他的目光,重新看向那幅画,沉吟片刻,才用一种既不献媚也不疏离的、平和的语调开口:“确实。不过我觉得,更打动人的是这种‘喷薄’背后的‘克制’。”
她微微抬手,指尖虚点着画布上几处看似随意实则精心安排的留白和色块叠加,“艺术家没有让情绪彻底失控,而是在疯狂的边缘,用理性和技巧构筑了最后的防线。这种矛盾感,才是真正耐人寻味的地方。”
她没有谈论过于深奥的艺术理论,而是从一个更偏向于情感与内在挣扎的角度去解读,这恰好与她此刻内敛而优雅的气质相得益彰。
沈聿怀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终于再次转过头,正眼看向沐晚晴。
这次的目光,带上了些许审视与探究。
他显然没料到,这位容貌出众的女士,并非只是附庸风雅,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见解。
“很有趣的角度。”沈聿怀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但多了几分认真,“大多数人都只看到了它的张力,却忽略了张力之下的控制力。看来小姐对艺术颇有心得。”
“不敢当,只是些个人感受。”沐晚晴谦逊地笑了笑,适时地引入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艺术本就是很主观的体验。”
她并没有顺势介绍自己,仿佛只是与一位偶然相遇的观展者进行了一场短暂的、纯粹关于艺术的交流。
她举起香槟杯,向沈聿怀微微示意,然后便优雅地转身,准备走向下一幅画作。
姿态从容,没有丝毫留恋或想要继续交谈的意思。
她知道,种子已经埋下。
对于沈聿怀这样的人,一个美丽、有品味、有见解,却又对他“不感兴趣”的女人,反而会勾起他一丝微妙的好奇。
她不能急,必须维持这种“不经意”的姿态。
而在她转身的刹那,眼底闪过一丝冷静的盘算。
沈聿怀的出现,绝不仅仅是偶遇。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巨大的、可能打破现有平衡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