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沐晚晴嘟囔着,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黏腻,手指顽皮地卷着他衬衫领口,“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都过去十几个小时了。”
她将“想念”这种情绪,表达得如此理直气壮又具体,仿佛这是一件需要分秒计算的事情。
陆承渊似乎被她这强词夺理的说法取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隐去。
他抱着她,像抱着一件珍贵的易碎品,稳步走向客厅,然后才将她放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自己则在她身侧坐下,松了松领带,身体向后靠去,闭目揉了揉眉心,难掩倦色。
沐晚晴立刻凑过去,跪坐在他身边,柔软的手指代替了他的,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很累吗?‘雅典娜之盾’还没结束?”她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收尾阶段,琐事多。”他言简意赅,并未睁眼,却似乎很享受她指尖的服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她轻柔的按摩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试探失败
过了一会儿,“什么事这么开心?”他问,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来了。沐晚晴心脏微微一缩,面上却绽放出更大的笑容,带着分享八卦的兴奋语气:“今天不是陪冉冉去医院了嘛!检查结果出来了,你猜怎么着?”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陆承渊眉峰微动,示意她继续说。
“冉冉怀孕了!”她语速轻快,如同播报一个天大的喜讯,“才五周!淮泽哥高兴得都快找不到北了,直接把人接回周家老宅了!周伯伯和周伯母也开心得不得了!”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期待看到一丝触动,一丝对于“子嗣”、对于“稳定关系”的重新考量。
她希望这个消息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涟漪,让他联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也应该更进一步,比如……订婚。
然而,陆承渊的眼神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如同幽深的古井投入一颗小石子,泛起的涟漪微不可察,迅速便恢复了平静。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更没有沐晚晴期待中的、类似羡慕或者思考的神情,只是极其平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普通消息。
“是吗?替我跟他们说声恭喜。”他的回应礼貌而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沐晚晴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避开了所有她预设的、可能引向自身的话题。
他不想谈,或者说,他清楚地知道她想借此表达什么,但他拒绝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