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著他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应对可能产生的、更复杂的家庭关联。
更重要的是,这像一种无形的绳索,试图将他拉入一种更具“责任”和“约束”的框架里。
今天可以是家常便饭,明天可能就会涉及到更实际的议题。
而他,陆承渊,永基集团的掌舵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任何关系过早或过紧地牵制。
他享受与沐晚晴目前的状态:她聪明、懂事、带得出手,能满足他的情感和生理需求,又不会过度索取。
“女朋友”这个身份,是他目前愿意给出的最高诚意,但这也是一条他下意识设定的界限。
“晚晴,”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理解你父母的关切。不过,”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下周末我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和欧洲那边谈一个并购案的细节,时间已经定了,恐怕抽不出身。”
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工作,永远是他最优先、也是最有效的挡箭牌。
沐晚晴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这样啊……没关系,工作要紧。我跟爸爸解释一下就好。”
她不能流露出任何不满或急切。
她太懂他了,此刻若表现出丝毫被拒绝的委屈或纠缠,只会让他更加反感,将他推得更远。
她必须表现出同样的“懂事”和“识大体”。
陆承渊看着她迅速调整好的表情,目光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
他欣赏她的这种分寸感。
他并不讨厌她的试探,甚至某种程度上,她为提升关系地位所做的努力,是他预期之内、并觉得有趣的“棋局”一部分。
只要,她遵守他设定的规则,不越界。
“下次吧。”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承诺,既是安抚,也是再次明确界限,“等不那么忙的时候。代我向你父母致歉。”
“好,我会的。”沐晚晴微笑着应下,主动拿起酒壶,为他斟满酒杯,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今天的海胆很新鲜,你尝尝看?听说这是北海道早上刚到的。”
她明白,这一次的试探,失败了。
陆承渊用成熟男人特有的方式,温和却坚定地拒绝了她试图将关系更进一步的努力。
他愿意给她“女朋友”的名分和宠爱,但拒绝被任何形式的“家庭责任”捆绑。
晚餐在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继续。沐晚晴依旧言笑晏晏,与陆承渊讨论着清酒的不同产区风味,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某个角落,那份危机感更加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