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电梯太慢,她两步并成一步,从楼梯间上到九楼。
一梯一户的九楼门竟然开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不少工人正在进出,温棠推开楼梯间的门就停在了原地。
她探出一点头,眼见着没人发现她,又立刻缩了回去。
出师未捷,她气鼓鼓的下楼,掏出手机给周宴安打电话。
“周宴安,下来。”
没管他是不是在忙碌,温棠负气的丢出几个字。
话筒另一侧,周宴安的手机放在腿上,耳朵上带着耳机,他朝来做无障碍改造的工人点点头,“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会,收尾工作麻烦你们了,走的时候直接把门带上就可以。”
周宴安刚从电梯间出来,就被温棠一把抱住。
不过几秒,温棠松开他,故意转了个圈,裙摆荡开涟漪,“好看吗?”
周宴安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好看。”
他伸手拉住她手腕,稍稍用力。温棠顺势坐到他轮椅扶手上,小腿轻轻晃着。
“要在这里吗?”温棠搂着他脖子,坏心眼的在他耳边吹气。
周宴安忍了忍,克制着自己想要吻她的欲望。
温棠轻笑出声,不再逗弄他,推着他进了屋子。
屋门在身后合拢,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里却浮动着黏稠的暖意。
周宴安本想过阵子找个更正式的场合,可此刻灯光昏黄,她裙摆还漾着未散的弧度,他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盒盖掀开,黑绒上卧着一只翡翠镯子。
颜色是极浓的阳绿,绿得几乎滴出油来,光线流转间泛出玻璃般的光泽。颜色均匀饱满,不见一丝杂色,是市面上罕见的帝王绿。
“看到它时,就觉得该是你的。”他声音有些低。
温棠伸出手,腕子悬在他面前,带着点娇蛮,“你给我戴。”
周宴安握住她手腕。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两人都轻轻一顿。
他拇指抚过她腕内侧细微的血管跳动,另一手将镯子小心套进她纤巧的腕骨。圈口恰到好处,翡翠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
那抹浓绿衬得她手腕愈发白皙,像雪地里嵌进一汪深潭。
周宴安没松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薄薄的皮肤。
温棠低头看着交叠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自己的手被他拢在掌心,翠色在灯下流转。
她忽然抽回手,镯子滑落袖口,只露一抹幽绿。
“周宴安,”她俯身靠近他,呼吸拂过他耳畔,“你偷偷量过我手腕?”
周宴安仰头望她,没否认。
温棠指尖划过他喉结,“下次…可以直接一点。”
他忽然抬手握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思。
“量过了。”他声音低哑,“你睡着的时候,用视线量的。”
温棠呼吸一滞。
他拉着她的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能清晰感觉到底下急促有力的心跳。
“不止手腕,”周宴安抬眼直视她,眸色深沉,“你腰有多细,头发有多长,笑得时候喜欢露出几颗牙齿,我都量过。”
温棠耳根发烫,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温棠。”他忽然唤她全名,“我不是在献殷勤。”
“我是在哄你高兴。”
他低头,吻了吻她腕上那圈翠色,“戴了我的镯子,你有高兴一点吗?”
温棠心跳如擂鼓,嘴上却不饶人。
“周宴安,强买强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