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去相信她的。
意识到这点的郁川心里一时有些复杂,事情既然问清楚了,那他也没必要这么早就待在家里,他避开对面亮闪的眼睛,“我和朋友有约,走了。”
热闹的客厅空下来,只剩下林听一人。她双手一推轮椅滑出,正要叫王姨摆饭呢,手机响起,低头一看,心里打起小鼓来,是林衍。
她莫名有预感,绝对是兴师问罪来的。
果然,她接起后,对面阴阳怪气输出一大通,然后告诉她10分钟后到落云边,并要求她打包好自己,今晚和他回爸妈家睡。
5分钟后,林听老老实实开门,心虚得默不作声。
林衍站在门口,先看她的脚再看她的脸,最后又扫一眼她的手,冷着张脸,进门。
林听小嘴一撅,刚要用老招数,就被他食指一伸叫停,“别来哭那套,我饿了,有没有饭?”
还和她说话,证明还有救。
她吸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带他往餐厅走,非常狗腿地补充:“酸奶已经摆好了。”
林衍对饮料都不感冒,唯一爱喝的就只有酸奶,他毫不客气地享受着她的服务,有人夹菜,有人盛汤,甚至酸奶盖都帮他打开了,他低头,等上扬的嘴角回落后,干脆把整盆虾放她面前让她剥。
剥虾小工眼见自家恶霸哥哥把筷子伸向最后两块清炖牛腩,实在忍不住出声:“给我留一块啊。”
林衍瞥她一眼,夹走一块,到底是给她剩了一块。
剥虾小林忙用纸巾擦净手,拿起筷子把带着几粒葱花的牛腩夹进嘴里,她怕再过几秒钟,这最后一棵独苗也没了。
几乎光盘后,林衍优雅地放下筷子,“郁川中午不回?”
林听吃虾呢,罗氏大虾,口味清甜,剥了一大盘,她哥只吃了2只,“他回了,和朋友有约又出去了。”
林衍:“爸妈这两周都在家,a国有个行程都改成我去了,说是要把你补得白白胖胖,还有,”他语气一转,面色不善,”爸妈让你和郁川一起回去,你自己叫他,老婆都瘸了,他有时间怎么好意思在外面陪朋友不陪你?”
林听想说她不需要他陪啊,可看她哥那神色,不敢反驳,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点头如捣蒜。
她想了想,给郁川发了微信:【我受伤的事情家里人知道了,他们想让我们回家住以便照顾我,哥哥现在接我回家,你下班后方便过来吗?】
——
林父林母住在中心公园的别墅群,老小区了,林听从小在这住到大,爸妈念旧一直没搬家过,门口白墙上还有她小时候的涂鸦。
回家路上很安静,兄妹两都没说话。
开门,进屋,客厅里,妈妈、爸爸、嫂子都在。
林听心一沉,这家庭会审的架势,她应该是要挨全家骂了。
她挨个叫人后,他们面色都如常,妈妈叫了家庭医生给她检查,检查结束后,她背靠沙发坐着,左腿下垫着乳胶枕头。
她握紧手机,先开口:“你们吃午餐了吗?”
嫂子回的她,“吃了的,你们回来前刚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