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川尽量面色自然,“手误,抱歉。”
当着她的面,他点开朋友资料,再点进权限,由“仅聊天”改为“聊天、朋友圈、微信运动等”
林听没怀疑,皱着的小脸松开,两个选择离得近,的确有可能手滑点错了,“没事儿。”
事情解决,林听生物钟卷土重来,没有精神再看手机,很快睡着了。
郁川放下手机,手枕在脑后。
他没手误。
相亲当天不清楚他们以后的关系,点了只聊天,后来决定结婚了,他却忘记有这回事了。
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郁川闭上眼,还好她直接问了,没有产生其他误会。
——
早睡真的能早起。
郁川睡到自然醒,迷蒙间拿起手机看时间,06:30,侧头,身边的枕头已经空了。
工作日他8点醒,身边没人,六点半起,身边也没人,她到底几点起?
清晨很安静,洗漱完他来到橘园,爬了一半,在园中央找到了那一大一小,在不同的橘子树下灵活伸手,脖子上挂着同款毛巾,树旁小路上的大竹筐已经装满一个,第二筐也已经过半了。
郁川加入摘橘小队,他高,郁老爷子把他们摘不到的树顶橘子都交给他,免得还要搬梯子扶梯子。
8点太阳升至高空,郁老爷子招呼他们回家,该吃早餐了。
吃完早餐,林听继续去花园写生,郁川和爷爷继续去橘园摘橘。
上午摘橘人多些,李管家还有果园工人们,郁川就跟在爷爷身边,听他聊着谁家老头有孙子了,谁家家里闹小偷了,表柜被一扫而空,最后发现是他家侄子偷的,还有谁家二叔又离婚了,说是即将10婚。
老头说着来气了,接过郁川递过来的水壶大喝一口,眉毛竖起来,“还有脸邀请我去参加婚礼呢!混账东西!我才不去嘞!”
郁川把小风扇对着爷爷,现在社会合合分分太过常见,但这位9婚叔,在圈内是大名鼎鼎,50多的人了,结结离离,近两年结的婚已经超过一个手了,每次都是不同人,每次都大办婚礼,真真是老当益壮。
“这种人把感情当儿戏!哪像有我们那代人对待感情认真……”老头说一半蔫了气,看着手里的橘子不说话了。
郁川知道,他这是想奶奶了。
他4岁时,奶奶因病去世,除了照片里的奶奶,他的记忆里奶奶是很温柔的存在,会摸他头,会喂他吃糖。
这么多年,老头从没想过再娶。
爱吃橘子的是奶奶。
住老宅,不愿和他住去市里,除了因为这里安静,更多也是因为奶奶,因为回忆,因为她喜欢这里。
所以哪怕亲身经历过父母丑陋的婚姻,他也知道是有美好爱情的,只是他没什么期待而已。
——
午餐时间,林听洗好手上桌,有黑椒牛肉,咸蛋黄鸡翅,锅包肉,芥菜车螺汤,清真某红鱼,她认不出是什么鱼,还有清炒红薯苗,六道菜,四道都是她爱吃的!
等爷爷喝第一口汤,林听拿起筷子准确夹起鸡翅,完整品尝完一个后,她才开口:“爷爷,我下午和好友约了看展,吃完晚餐再回来。”
郁老爷子笑着点头,“好啊,玩得开心,”他边说边在桌下踢郁川的脚,”阿川下午有空,让他送你过去。”
郁川抬头,对面老头挤眉弄眼的,他还没说话,林听先说了,“不用麻烦的,有司机送我。”
老爷子看着只点了下头还一言不发的臭小子,再次想扶额,他的意思是你送她去,顺便陪她们一起看展啊!朽木不可雕也!
郁老爷子送完林听离开后,就一直蔫蔫的,郁川陪他下棋,他每步棋都下得又臭又长,这种时候,每年都会有,因为想念。
郁川手指轻敲红兵,看着餐桌上那一盘颜色鲜亮的橘子,说:“做个橘子蛋糕吧。”
老爷子一侧眉挑起,“你做?”
郁川同款挑眉,“我不行?”
老爷子:“你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
郁川:“你也就做面可以,做蛋糕,你什么水平来质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