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跟一个律师打了四十分钟的电话。”“什么律师?”“锦城中正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叫赵铭。专做婚姻和财产案件。”“她在咨询离婚的事?”“不是离婚。
我找人问了一下赵铭助理的口风。方晴咨询的是——如何在不经过原配偶同意的情况下,
单方面申请婚姻无效。”我站在窗户前,停了下来。
方晴在想办法悄悄解除跟刘坤的婚姻关系。她在跟时间赛跑。
如果她赶在周三之前拿到婚姻无效的裁定,那么民政局的系统里她的状态就会变成未婚。
那我所有的布局就白费了。“赵铭怎么说?”“赵铭告诉她,
单方面申请婚姻无效需要符合法定条件,最常见的是重婚、近亲、或者隐瞒疾病。
方晴的情况不属于任何一种,走正常程序至少要一到两个月。”我慢慢吐了一口气。
“一到两个月。”“对。来不及了。”“那刘坤的电话会不会让她提前跑?”“不会。
”周远说,“我刚查了她今天下午的行程。她三点去了婚纱店取婚纱,四点半去了美甲店。
她没有跑。”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明天下午,你带刘坤在民政局外面等着。不用进去,
在对面的奶茶店坐着就行。”“如果不需要他进去,为什么还要他到场?”“保险。”我说,
“万一系统出了问题,万一有人打了招呼把数据改了,我需要一个活人站在那里。”“明白。
”第10章周三。上午九点。我坐在开间的折叠桌前,面前放着两部手机。
一部是林微的手机,用来联系周远。另一部是一台二手的旧手机,
只有一个功能——接收宋薇的消息。九点十五分。宋薇的消息来了。
“陆景深穿了一身新西装来公司,银灰色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开完早会就跟副总说下午两点公司放半天假。”九点四十分。“方晴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手部特写,指甲做了新的款式,无名指上画了一颗小钻石,配文:准备好了。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十点整。周远的信息到了。
“我和刘坤已经到了中区民政局对面的奶茶店。刘坤穿了一件灰色外套,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很紧张,手一直在抖。”“让他别出去。给他买杯奶茶,让他坐着等。”“收到。
”十一点。什么消息都没有。我在开间里坐着,一动不动。桌上的电脑开着,
屏幕上是那张资产转移的时间线表格。房产过户——已完成。股权**——公示期中。
车辆变更——已完成。如果今天方晴领证成功,她就是合法的陆太太。
婚前已经转到她名下的财产,再想追回来难度翻倍。不能让她领到那张证。十二点。
宋薇的消息:“陆景深中午没在公司吃饭。他提前走了,开车去接方晴。”十二点四十分。
周远的消息:“一辆黑色奥迪A8停在民政局门口的停车场。牌照是你给我的那个号。
”是陆景深的车。“他们进去了吗?”“还没有。两个人在车里坐着,方晴在补妆。
”一点十分。“他们下车了。陆景深穿银灰色西装,方晴穿白色连衣裙,
手里拿了一个红色的手包。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大门走。”“刘坤呢?”“在奶茶店坐着。
我让他把帽子压低了。”一点十五分。“他们进了大厅。”我把手机放在桌上。从这一刻起,
我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早就做完了。现在该登场的,是民政局的那台电脑。
第11章一点二十五分。我的手机没有响。一点三十分。还是没响。一点三十五分。
周远的电话打进来了。我接起来。“说。”“沈青禾。”周远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
“你赢了。”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我刚才站在大厅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陆景深拍着柜台在发火。方晴坐在椅子上,脸都白了。”“工作人员怎么说?
”“我听不清具体的话。但我看见工作人员把方晴的身份证从窗口推了出来。推了两次。
”“陆景深呢?”“他站起来拍了桌子。声音很大,大厅里其他排队的人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