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着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用手指点着屏幕指挥工人。“那个衣柜的上层清空,
我的大衣需要单独挂。”陆景深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文件。他拿起手机,
对着正在整理鞋柜的方晴拍了一张照片。打开朋友圈,配了一行字:“全新开始,谢谢你在。
”发送。放下手机,拿起签字笔,在面前的一份股权**协议上签了字。城市另一头。
南城区一条老巷子的尽头。一间不到三十平方米的开间。我坐在折叠桌前。新手机亮了。
宋薇发来一张截图。是陆景深那条朋友圈。照片里方晴的背影,
穿着丝质睡裙站在我待了五年的家里,阳光从我挑选的落地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我看了三秒,
保存。然后点开一个加密邮箱。周远发来了四封邮件。我逐一下载附件。
屏幕上弹出一排PDF文件。《瀚宇科技有限公司35%股权**协议》。
《翠湖苑8栋房产过户委托书》。《陆景深名下奥迪A8车辆所有人变更登记》。
《陆景深名下保时捷卡宴车辆所有人变更登记》。所有文件的受让人栏里,
全部是同一个名字。方晴。我把文件逐一归类,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陆景深以为我死了。
死人不会打官司,不会争财产。所以他比活着的时候更加肆无忌惮。
婚内共同财产的转移速度比我预估的快了一倍。第5章我每天的作息极其规律。
早上六点起床。在开间里做四十分钟的哑铃训练。然后坐在折叠桌前打开电脑,
把周远发来的每一份文件反复核对、分类、存档。
我把所有的资产转移记录按照时间线排成一张表格。房产,股权,车辆,存款。
五年婚姻里的共同财产,正在以每周一份合同的速度流向方晴的名下。第十一天。
宋薇打来电话。“青禾,我今天去翠湖苑拿你之前放在我那儿的东西。”宋薇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压着情绪说话。“门锁密码已经换了。那个女人开的门,穿着你的围裙,
在你的厨房里做饭。”我没说话。“她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清出去了。你那套手工茶具,
你妈送你的翡翠手镯,你放在书柜上的毕业证和建筑师资格证——全部装在黑色垃圾袋里,
扔在楼道的垃圾桶旁边。”宋薇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全捡回来了。你的毕业证,
你的资格证,那个翡翠手镯,全在我这儿。”“替我收好。”我的声音很平。
“你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到时候。”“沈青禾——”“宋薇,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你说。”“盯着陆景深的朋友圈。他发的每一条动态,截图给我。
方晴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的照片,全部留存。”“好。”“还有一件事。
如果陆景深找你问我的任何消息——”“我什么都不知道。”宋薇说,“你已经死了。
”挂了电话。我关掉手机屏幕,转头看着折叠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周远上午刚送来的第一批调查结果。关于方晴的原始档案。我拆开信封。
里面有四张纸。第一张是方晴的户籍信息打印件。方晴,女,一九九四年出生,
户籍地址:安平县莲花镇。第二张是一份安平县第一中学的毕业生名册复印件。
方晴的名字在第三行。第三张是一份手写的调查备忘录,周远的字迹。“方晴,
高中毕业后考入锦城大学设计系。大三时与陆景深交往,大四分手,理由不明。
毕业后去了南方,行踪不详,三年后回到锦城。”第四张。
是一份安平县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方晴,与刘坤,
于三年前在安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至今未办理离婚手续。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方晴是已婚的。她跟一个叫刘坤的男人结过婚,而且没有离婚。她在用已婚的身份,
住进我的房子,睡在我的床上,接管我全部的财产。而陆景深,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第6章我把那四张纸拍了照,原件锁进折叠桌下面的铁盒子里。当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