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辉躺着不动了,让他们点,自己报了个名字,让贺寻月亲自做。
“玫瑰迷雾,”他噙着笑勾眼看着贺寻月,“我要喝这个,贺老板可要亲自给我做出来啊。”
贺寻月着实被这话恶心到了,‘玫瑰迷雾’压根不在e的酒单,而是两条街外‘河澈’酒吧的招牌。河澈就是刚才贺寻月提到的富二代开的夜店。
‘玫瑰迷雾’寓意迷乱的爱情,富二代老板年轻做的了营销,编故事头头是道,也不差钱,遇到熟人总会送上这一杯酒。
贺寻月就是没去光顾过,也听说过这杯酒。
他笑了,“高老板是记错了吧,我们店酒单上没有玫瑰迷雾这款酒,想喝特色的我们店也有,我给您来一杯右下角的琥珀暖吧!”
高辉不接,反问道:“河澈能做出来的东西你不能?”
贺寻月无语,高辉要么是把他当傻子,要么自己本来就是个傻子。
他扭过头去寻找求救,却忘了两个调酒师已经着手处理高辉身边一大群人点的酒,被催的时间紧,两个人两双手没有停下的时候。
“高老板,来我们e喝其他酒吧的酒没什么意思,我们店也有老客人必点饮品,喝过的都说好,您试试呗。”
“是吗,都谁喝过,贺老板跟我道道?”
贺寻月早该认清,选择伺候高辉就是选择了无厘头的要求。
他在脑海里搜寻来过酒吧的有些影响力的人物,脱口而出:“魏二少啊,齐少啊,许少……都喝过。”
也就魏二少是真来过的e的,不过贺寻月记得他当时只是坐了坐,酒都没有点,后边两个完全是他虚构的凑数人。
话说完,齐刷刷的眼神往贺寻月身上瞪,就连高辉的轻浮的眼神也变得阴沉,贺寻月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很简单便推到了魏二少身上。
魏忱,魏氏继承人,C市最年轻企业家,毕业后独立化解分公司债务危机,随后进入母公司,三年时间里完成权力交接,让本就雄实的集团更上一层,成为全市涉猎行业最广、盈利能力最强的领军企业。
而与之相比,整日吃喝玩乐且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高辉更像是个……废柴。
同样是富二代,同样的年纪,差距之大如隔太平洋。
“我看魏先生和高老板条件差不多,应该口味也没什么差别,我这就去给您调一杯。”
贺寻月还没起身,人就被高辉身边的一个保镖推甩到了沙发上,后脑勺刚好磕在硬邦邦的墙壁,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被两个强悍的人按着,动弹不得。头被撞的发昏,眼前一切变成阴影模糊地颤动。
“草!”高辉伸腿在他小腹处踹:“伺候个人你管不住嘴吗?是不是真想我今天把你的酒吧给拆了!!”
他把手伸上去狠狠掐着贺寻月下颌,发红的眼睛里像是藏了一头猛兽。
贺寻月被高辉的手指抵着下巴,只觉得恶心喘不上气。
高辉被刺激的使了理智,真把贺寻月当成了厌恶憎恨的对象,带着怨恨惩罚性的施暴,手也往下抓住了对方的脖子。
他想要看他受罪、想要看他生不如死、想要看他求饶……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不过是两秒钟的时间,不仅贺寻月没反应过来,此刻的高辉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柔软的颈肉从粗硬的指缝中挤出,眼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层薄薄的生理性泪水,贺寻月本能地抬起手抓住高辉的手臂,他呼吸绵薄,想吐却吐不出来,就在他尝试歪头咬一口自救的时候,高辉直接松了手。
窒息感一消而散,贺寻月感觉好像有一把手救了自己,有魔力一样的,连恢复都那么快,呼吸一缕缕回到鼻腔,连带着精神和力气也有了。
察觉变化的时间不长,高辉已经后仰到了地上。
好像一切都是贺寻月干的,但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来不及思考,隐隐约约听见轰隆一声,高辉条件反射地蹬了下桌腿,一面扭曲着面容一面叫喊着肚子痛,要身边的人扶他去厕所。
贺寻月呆呆看着他的改变,还好心地给保镖们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一群人哄着跟了上去表达对高辉的关切,混乱中贺寻月只看到了宿迟投向他的眼神。
“贺哥!哥你有事儿没有?又没有难受?”张享看到高辉在贺寻月面前倒下,而贺寻月脖子上的红手印很明显。
贺寻月摆摆手,没事是没事,不过一想到刚才高辉抓他时候的样子就觉得恐怖,那样的表情在场只有他自己看到了。
除此之外,还让贺寻月迷惑的是高辉的变化。
激动的情绪是因为他提到了魏忱,不难猜出高辉和他不对付,但刚才突然的倒地和肚子痛……
只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