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别开脸,让出一段位置坐在草地上,说:“水开了。”
恰好扉间也已经处理好了食材,他的刀工不错,菜肉都切得大小均匀,把菜和猪血一块儿倒入开水之中熬煮,又把肉用泉奈削好的树枝穿起来,架在简易灶空出来的出风口。
做完这个之后,他就不动了。安池宫凑过来询问:“这样就算做好了?”说着手要伸向那串好的肉。
扉间:“想拉肚子你就吃。”
安池宫缩手。
扉间心里点头,看来这个失忆没把常识弄丢。嘴上说:“还要再等一会,我先弄个蘸酱。”
说完看泉奈,泉奈用手指了指自己早就拿出来那些瓶瓶罐罐。“怎么,担心我下毒?”
物理和精神伤害都会反弹,但下毒不会。
扉间:“我会盯着你吃下去。”所以不怕下毒。
而且这里还有个安池宫,他们还指望安池宫来完成任务,泉奈更不可能下毒。
安池宫嘟哝着:“谁会把毒吃进嘴里啊……”百思不得其解,但想到他们待会要吃东西,又闭上了嘴。
他真的做到了全程蹲在灶旁边不挪步,看着锅里的食材煮开了,说:“气味有点奇怪,腥?”
“猪血能补充盐分。”正在调蘸酱的扉间解释道,“野猪的肉口感不比家猪,腥一些很正常。”
安池宫:“家猪,还有人养猪的吗?”
“以前有。”扉间回忆起异变之前,明明才过去了一个月,竟然觉得以前的日子都有些模糊。
可能是那时候的苦远远多于甜,加上行程排得太满,人的精力有限就不会在一些非必要的事情上驻留。
“猪牛羊鸡鸭鱼,凡是肉都有人养。牛倒是很少能吃到,要用来耕地,就算捕猎的野牛也能卖出不错的价钱。还有白米,但多数吃的是产量多的各种谷物掺和的糙米。鱼和菜种类很多,不过那是属于贵族才能挑挑练练的东西,像忍者日常三餐顶多就吃吃糙米和肉干鱼干野菜,来来回回就那几样。”
食物是必需品,而忍者不事生产,委托酬金有太多用处,就算是酬金里有白米,也会换成糙米或者其他需要的日常用品。
肉是不缺的,可以打猎,族里也养了一些家畜。鱼可以去河里捞,野菜自己采。
千手家不是所有人都是忍者,无法战斗的人会负责这些琐碎事,以求对家族有价值,不要显得像是吃白饭。
家族人多声音也多,有的人不在意白养一些嘴,却也少不了斤斤计较之徒,在生存需要拿生命去拼的那个时代里,无能在忍族算是原罪,能发挥点用处对彼此都好。
扉间平日不是多话的人,但知晓更多事情对安池宫这个失忆患者有用,加上他认为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又不算什么机密(如今这世道很多原先被列为机密的事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便跟安池宫聊起了这些。
安池宫眼睛盯着锅和烤肉,但看得出来他有在认真听。
扉间听到了好感在加的声音,虽然依旧是小气吧啦的0。001起步,可积少成多,所以说得更多。
“忍者已经算是好的了,我带你去见那些普通人……哦,你现在也见不到,但凡有手脚的人靠着系统奖励也能维持基本的温饱。”
他顿了顿:“在两个月之前,辛苦劳作的人饿死都算不上稀罕事,那时候贵族当道,忍者是工具,替他们杀人押货抢劫做护卫,普通人是奴隶,想杀就杀想打就打,活得比猪狗都不如。忍者做任务有生命危险,普通人连活着都与死亡随行,有时候甚至不用说错话,就只是出现在贵人面前,都可能会被活活折磨死。”
“……你很讨厌那个时候?”安池宫问他。
扉间笑了,带着讽刺:“不会有人怀念那些日子的,除了那些贵族。我之前还听闻过有个贵族以杀孕妇取乐,生生刨开她们的肚皮,就为了看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样子……”
安池宫轻轻的嗯了一声,道:“这个系统是怎么来的?能跟我说说吗?”
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尤其是对扉间。
他和泉奈同行的时候,两人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就算开口也是互相讥讽,就当磨炼嘴遁了。
安池宫跟他没有世家仇怨隔着,虽然很难讨好,但目前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很友好,是个理性的人。跟他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能用来打发时间顺道接收一波好感度,挺好的。
“过程不复杂,没有惊心动魄,像是突然发生的事,只是一瞬间,所有以往的认知都被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