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哨兵挤在一起怎么住啊。”
“别说了行吗?营长的铺盖就在我旁边呢,我倒是希望她把精神体收回去,那呼噜打得震天响。”
“营长的精神体不是一头野猪吗?猪也打呼噜?”
“你自己来听!”
话音刚落,昏暗的走廊传来一阵沉闷的鼾声,犹如发动机,震得供热管道都跟着抖。
突发事件使营区临时封闭,相关哨兵被统一安排住宿。
床铺不够,大家索性把铺盖搬出来,沿着走廊墙根一字排开。
什么军衔高低、职责大小都顾不得了,谁能抢到暖气旁,谁就是寒夜里的佼佼者。
原本单人单宿的哨兵们挤在同处,个个五感敏锐,一群人被折磨得睡意全无。
沉寻洗澡回来,就被一只拖鞋拦住了去路。
“老实交代,你今晚怎么坐大首席的车回来了。”
沉寻头发还湿着,水淋在皮肤上格外难受,“什么怎么回事?”
“继续装!”
又有几颗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
那名队长挑起眉毛,煞有其事地比划道:“我可亲眼目睹了,你那一把飞扑,差点没把大首席给勒死。”
沉寻无奈,“那怎么办,难不成看她被英子拍死啊。”
明早不用出勤,营长的宝贝猪猪呼噜打的震天响,哨兵们索性也不睡了,围着沉寻打趣起来。
“唉?咱们首席不是有亢进症来着?不是说受不了哨兵靠近吗?我记得那个…。。叫什么…。”
一旁的人提醒,“许培铮。”
“对对!”
那哨兵想起了轰动一时的北境大新闻。
当年黑爆来袭,许培铮曾被降职调往特遣先锋队,后来又因与大首席配对一事,闹得满区皆知。
“听说许培铮链接前还得意得很,结果刚链接,当场被反噬到进了医院。说是神经灼伤了,躺了一周才下床。”
新兵一头雾水,“啥是亢进症啊?”
“向导对哨兵的强烈渴望过敏。”另一名哨兵来了兴致,“哨兵越想靠近就越排斥,严重了就会攻击。”
“那大首席岂不是没法找哨兵了?”
“谁说向导非得找哨兵了?咱们大首席那能力,那样貌,即便没有哨兵,她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这一打岔,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话是这么说……”还是有哨兵忍不住遐想,“但我还是想知道,究竟什么样的哨兵能让大首席不过敏。”
“说不定就得找个普通的呢?!咱们沉寻不仅坐了大首席车回来,那一把飞扑,咱们大首席也没推开啊,或许真有戏呢,是吧沉寻?”
哨兵们笑作一团。
只有坐在门边的姜禾没笑。
她军靴还没脱,手里拎着几包饼干,她一直坐在沉寻身旁等她擦头发,但却听战友聊起这没营养的八卦。
“好了,忙了一天都不困啊?”
姜禾和沉寻同岁,是特遣突击队的队长。从军校出来就一直在北境服役,论资历她是大前辈。
身在突击队服役,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活,平时不爱玩笑,训起人来爱摆一副臭脸,队员们都有些怕她。
不过姜禾对沉寻的偏袒,在营里早已见怪不怪。
有队员委屈,“队长,你就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