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钢琴声和“哈基米莫南北绿豆”同时响起,划破卧室里沉寂一夜的空气。
黎枝从深睡眠里被拽出来,伸手习惯性地去摸床头柜,想把闹铃关了。
摸了两下没摸到床头柜,她的手又缩回来,上抬插进枕头和床靠之间的缝隙来回摸索。
“哈基米莫……”
闹铃还在继续响,而且因为是渐强模式,声音越来越大。
黎枝被吵得受不了,又不想睁眼,便皱着眉往被子里缩,手继续四处摸索。
昨天晚上手机到底放哪儿了?一般都是在床头柜上充电的,床头柜……
床头柜到底在哪儿!她腾一下气呼呼地坐起来,被闹铃吵得脑袋都大了。
跟她同时坐起的还有宋君怀。
他倒不是没找到自己的手机,而是明明都关了闹铃,却还是听见这扰民的铃声,一边暗忖到底哪个邻居一大早就开始装修,一边无奈地坐起来。
挠了两下头发又觉得不对劲,动作一顿眼一睁,正好跟黎枝四目相对。
彼此眼中都是震惊和疑惑,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在我家?”
话音刚落,黎枝就反应过来,“不是……我怎么在你家?”
她双眼里的茫然和震惊难道清晰那么真实,就是还没睡醒,倒叫慢她一步回过神的宋君怀有些忍俊不禁。
“现在这也是你家了,你还记不记得……”
“哦哦哦,想起来了,我们结婚了……”黎枝拍拍额头,脑筋终于转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
她转头去看,这才发现床头柜是悬空的,下面没有抽屉,跟她家她房间里的那种不一样,难怪她摸半天都没摸到东西。
闹铃被关掉,世界顿时就清净了,黎枝有些赧然,目光有些躲闪地说抱歉:“吵醒你了……”
宋君怀笑着摇摇头,开了句玩笑:“我刚刚还在想,哪个邻居请的装修队这么敬业,一大早就开始装修,改天问问,要个联系方式,说不准哪天用得着。”
说完冲她耸一下肩,神情还有些遗憾:“可惜了,原来是我自己家的。”
黎枝被他这句话说得有点想笑。
但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一阵哗啦哗啦扒拉门的动静,宋君怀立刻掀开薄被下地。
是doxy来了,卧室门一开,它就迫不及待地往里钻,蓬松的尾巴晃得像螺旋桨。
它围着宋君怀转了一圈,发现床上还有人,便好奇地跑过去看。
黎枝坐在床上揉眼睛,见它过来,便放下手拍拍床,问它:“宝宝你要上来吗?”
doxy脑袋一歪,用圆溜溜的乌眼珠盯着她看,满脸都是好奇,看上去怪可爱的。
黎枝又拍了一下床,它这才跳上去,踩在被子上,隔着一点距离近近地打量她。
“我们出去,它怎么办?”黎枝将它抱过来,问宋君怀道。
“送去附近的宠物医院寄养。”宋君怀一面应,一面往卫生间走。
黎枝看一眼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读本科时动物医学专业还未全面推开学制改革,就读的陵城农业大学的动医学制还是四年,大四时要求完成至少半年的实习,她去的是学校附属的动物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