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街道寂静,雨后的空气明明清凉,吸进肺腔却慢慢染上热意,一度灼至耳畔。
扶楹缓慢地抬眼与沈鹊应对视上——
她在说什么!
满脑子寄希望于面前男人绅士风度一点,假装没听到自己出格的话。
“沈……”
扶楹唇微张开,刚想转移话题。
却听沈鹊应慢条斯理地开口:“原来在想和我睡觉。”
扶楹重新闭嘴,眼睫轻微颤了颤,又十分无力地试图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鹊应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道:“我是那个意思。”
“请吧,沈太太。”
他亲自打开车门,最后三个字格外清晰。
直到上车,扶楹无比脆弱的神经都被这句话吊着。
扶楹正襟危坐着,双手本能地抱紧怀里的花瓶,白色缎面长裙略显出一捻腰身,柔而有骨,与那舒展延伸至侧脸的芍药相映。
什么叫做他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就在扶楹思绪被带歪,脑子最乱的时候。
沈鹊应绕到另一边坐进车里。
封闭的空间陡然狭窄起来。
扶楹垂下眼,眸色掩在两扇睫毛的阴影当中,往旁边悄悄一瞥,男人姿态从容松弛地靠着座椅,不言不语,偏生压迫感强得让人心颤。
她视线无处安放,惊觉四面的玻璃窗都倒映着沈鹊应的影子,仿若将一切严丝合缝地笼罩住,连呼吸都被封存。
他怎么不说话了?
哥哥的情报也没有提及过,沈鹊应还是个i人。
难道要她先找话题?说什么好?
车子平稳驶出老城区,无声穿过各色霓虹灯之间。
扶楹又偷瞄一眼。
他搁在腿上的手,骨节分明修长,青筋隐隐浮动。可能单从高大的体格上看手指就会比寻常人要长一些,而他的比例线条好像还格外突出一点。
很适合握着什么。
于是扶楹瞬间福至心灵,将花瓶递了过去:“送……送你。”
沈鹊应直视着前方,此时偏过头,眉峰稍抬看向她。
又移至平平无奇的青花瓷。
沈鹊应生活作风向来奢侈挑剔,世界上任何旁人触不可得的大师真品都会如流水聚集到他身边,任凭取用。
难得体会收到这种“手工陶塑品”滋味。
怎么说,也是她诚心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