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扶楹的思绪飘回来,就感觉自己被一片温热包裹,怔了瞬意识到,那是沈鹊应的胸膛,即便隔着睡袍昂贵的丝绸衣料,还是很硬。
只是轻轻碰一下,她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翼眨动:“沈鹊应,你真是慷慨大方的……”
还能这样。
“好人么?”沈鹊应好能预判她潜台词的话,低而缓慢的嗓音拂过扶楹耳膜,然后筋骨分明的手掌握着她手腕没放,力道却是松的,好似她稍微挣扎就能火速逃开:“面对好人,为什么在发抖?”
扶楹是想以眼观测一下,谁知还能摸,手指尖如同浸泡在沸水温度里,被烫得颤巍巍的:“我没有啊。”
“像第一晚。”沈鹊应直白地说。
垂地窗帘半掩的玻璃门月光和树木影影绰绰,即便有光泄露进来,室内还是暗的,扶楹此刻由衷地羡慕沈鹊应眼力和与生俱来就自带这种能在“政治”和“家庭”自由切换运用的超绝敏感度,她还以为佯装得很好来着。
被不留点儿情面指出,扶楹极力克制着抖意,连睫毛也被黑夜压得静垂。
沈鹊应敛眸盯着她手:“不想继续?”
“想的。”扶楹条件反射地先点头,毕竟有过几分钟前答复得含糊了些,沈鹊应就立刻耐心告罄,明摆着半秒都不愿意多浪费在床上,她指关节微蜷,又问:“你让赊账的话,是随便什么部位都能赊吗?”
沈鹊应淡声:“那要看扶小姐有胆量赊多大的账。”
扶楹虽然不是做生意的那块好料子,却悟性不低,心思一点就透。
她想都到“赊账”这步了。
欠沈鹊应一小笔,和欠一大笔,本质上貌似没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倘若不趁眼下难得机会把自己旺盛的好奇心给满足了,是会间接性严重影响到她睡眠作息,她还是很爱护生命健康的。
扶楹没犹豫多久,态度之严谨地开始继续了。
指尖从沈鹊应胸膛睡袍的衣领边缘摩挲往里,先是他的肌肉线条饱满又锋利流畅,而后的每一下触及,都能感受得到他隐隐起伏。
那股蕴藏着力量感的热度却无比清晰。
让扶楹坚持了几秒,便止步不前——
然而,她这边动作暂停,沈鹊应就骤然逼近,下颚近乎压在她的肩窝,“扶小姐学识真是渊博,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按摩手艺练习的不错。”
扶楹又发抖了,是被气的,小声逞能道:“我只是想休息一会!”
“嗯?”
“手有点累。”扶楹给自己找台阶下。
这话不知怎么就把沈鹊应善良人格给激了出来似的,他神情依然平静,握住她的手,忽而好心代劳,往睡袍更深的地方走。
太真实触感,跟今晚隔着高级的西装面料截然相反。
扶楹职业病,下意识地想到她从小到大,这双手触碰过古玩市场里数不胜数质地粗糙入窑烧制出的陶器坯体,也接触过摆在博物馆最上乘的古董玉器。
但沈鹊应带来的……好像跟那些坯体器件都不一样。
她手指细摹不了,好久也无法全部满握。
在黑暗中,扶楹清澈见底的眸底盛着好奇和羞涩情绪,甚至惊艳了一把。全然落在沈鹊应幽暗眼神里,但她反应更像是发现了新奇一见的玩具,仅此而已。
触碰完,就想假装无事发生。
沈鹊应气势一变,将她手腕扣下,意味不言而明。
扶楹发愣,紧接着心脏砰砰跳,倏地,沈鹊应面不改色地用骨节分明的长指沿着她手背,透着两人之间被睡袍衣料闷出来的湿热气息,强势顶进她的白嫩指缝。
许久,他嗓音压低突然发问:“扶楹,我是谁?”
扶楹快不能正常呼吸:“沈先生?”
“错了。”
“沈……”
“叫名字。”
“沈。”扶楹喉咙像是严重缺水,不由地咽了咽,顺从地说:“沈鹊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