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还记得你已婚吗?”
扶楹将红釉玉壶春瓶修复完毕,刚拿起手机,便看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浓绿繁密的高大香樟直攀二楼工作室,树叶折了日光,穿透玻璃,晃得她还以为是眼花了。
这是……诈骗信息?
编的还挺全面,有名有姓的,下一句是不是要“v我50,还你单身”?
扶楹随手准备把诈骗号码拖入黑名单。
倏然手机又震了下。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今晚搬来锦溪别墅,我们同居。”
什么同居?
所以不是骗钱,是骗身?!
等等,这个地址……
扶楹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下意识地停滞了一瞬。
好像是她的婚房地址!
再回看“沈”字,她新婚老公好像也是这个姓氏?
扶楹眼眸慢慢睁大,又不太确定,俯身拉开左边抽屉,抽出了压在最下面的结婚证。
打开的下秒,一张英俊过分的面容乍现在她眸底。
正面照更突出优越完美的骨相,五官深邃,脖颈修长,黑色的戗驳领西装,胸幅与肩线的剪裁流畅锋利,前襟侧缘别着一枚羽翼形状的钻石别针。
穿戴考究得体,仿佛对领证这件事,显得极为看重。
可是他们从长辈安排的相亲到领证,全程交流不超过十句。
对方全程像是被设定好的完美机器人,天生冷脸无情。
好似就算下一秒被告知需要送入洞房,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说“我没有这项程序”。
没有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是这样的。
所以,什么看重。
错觉,绝对是错觉。
扶楹回过神,将目光落在姓名栏上——
沈、鹊应。
对上了。“诈骗”短信确实是她的便宜老公发来的。
毕竟有婚姻事实摆在这里,即便不熟,假装没看见似乎有点不太礼貌,扶楹慢吞吞地编辑了一行字,按下发送:“我们这种关系,有必要同居吗?”
过了大约五秒后。
沈鹊应:“有必要,沈太太,我们是合法夫妻。”
?
即便话说的清楚,扶楹依旧感到困惑。
她原以为两姓联姻就是彼此只需要在外维持好伴侣身份,互不干涉私生活,而沈鹊应充其量只是将她视为观赏价值一般的花瓶,摆放在他想要的位置。
怎么又要摆家里头去了?
乱七八糟想着,她莫名心慌地给哥哥扶宴朝发去视频语音:“完了完了,沈鹊应突然要跟我同居?他不会要和我做真夫妻吧!”
扶宴朝秒回否定:“他决不可能和你做真夫妻!你放一百个心!”
哥哥反应怎么这么大?
扶楹思维发散:“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