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气,也不是被抹去后的残缺。
只是一片无法落笔的空白。
谢停舟取出定命笔,在册页上写下“沈照夜”三个字。
墨迹刚刚成形,纸上便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三个字从最后一笔开始消散,不到一息,整张纸再次洁白如初。
核验廊彻底安静下来。
沈照夜盯着空白纸页:“你这笔是不是没墨了?”
谢停舟垂眸看着笔尖。
定命笔可在万千命页上修订错漏,从未出现过无法留下字迹的情形。
“白砚。”他道。
小仙吏立即应声:“属下在。”
“封闭这座核验台,将今日接引名册、劫雷记录和落星渡近百年户籍全部调入甲字阅命房。”
“是。”
“那他……”
白砚看向沈照夜。
谢停舟收起定命笔。
“留在天门。”
沈照夜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留多久?”
“核验结束为止。”
“若查不出来?”
“继续查。”
“若一直查不出来?”
谢停舟终于抬眼看他。
“世间不会有人全无记录。”
沈照夜笑了一下:“那看来我运气不错,刚飞升便能让仙君长见识。”
谢停舟没有理会这句玩笑,转身向长廊深处走去。
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沈照夜的声音。
“谢仙君。”
谢停舟停下。
“在查清之前,天庭管饭吗?”
“……”
“我刚挨完九道雷,算工伤吧?”
白砚已经不敢抬头。
谢停舟沉默片刻,只留下一句:“给他取一份飞升膳。”
沈照夜立刻补充:“两份。我饭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