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水喝多了,没睡好。”
“那你一会再去睡一觉,脸色看着差得吓人。”
周岸用余光偷偷瞄着周书成,发现周书成也在瞪着自己。
早饭后,周书成让刘素兰陪自己去体育场溜达,家里就剩下周岸。
周岸在床上躺了一会,越躺越难受,也打算出门溜达一圈。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护城河边,时隔几年,附近变化不小。
还和之前一样,坐在台阶上放空,心刚静下来,陆怀远今天办婚礼这件事再次冲进脑袋里,和昨晚上一样甩不出去。
和三年前相比,周岸这次倒是没有那么狼狈不堪,就是觉得心乱,在哪都心烦气躁呆不住。所以最近他接连失眠,白天想补眠也睡不着,脑袋都快罢工了。
站起来想回去,身起一半又坐下,他就是因为不想在家才出来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周岸不想再自己骗自己,打车回家,拿起车钥匙又出了门。
他要去J市,现在立刻马上,开车去。
作为情绪稳定的一个人,周岸好久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一时半刻都等不了的状态,心里抓心抓肝的不得劲。
从周岸家到J市有400多公里,开车要四五个小时。车在高速上一路飞驰,车速最高飙到160,他还觉得慢,恨不得超了所有挡在他前面的车。
越着急刘素兰的电话越响个不停,周岸抽空接通:“妈,我得去J市一趟,社X院的老师让我先过去帮忙给他们弄东西。”
“哦哦哦,好,那你去。”
“妈,我开车在高速上呢,不多说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随手关机,不想再有电话进来影响车速。
心烦意乱的周岸根本就没有提前看后方来车,一半的车身才刚汇入新高速主线,就听“砰”地一声闷响,后车直直撞在他车尾左侧。
巨大的撞击力往前推着车滑出老远,安全带瞬间收紧死死勒着周岸的胸口,安全气囊没有弹出,额头磕在了方向盘上。
车子撞上护栏停下的那两秒钟,周岸那颗一直不安的心忽然就不慌了。后车车主快步上前,满心急躁地指责问候了周岸一通,忽然看到他的额角还渗着血立马闭了嘴,俩人一起消消停停地蹲在路边抽烟,等高速交警过来。
就这样在路上又多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周岸全程不敢再拉高车速,压着八十迈缓慢行驶,原计划五点前就能到达硬生生到了八点多。
车在楼下停好,周岸才松了一口气。
他发现五楼餐开着灯,又没由来的一阵烦躁,找烟的时候才意识到手机一直没开机。
果不其然,手机刚一打开,短信QQ消息电话通知一股脑的往外蹦,足足响了半分钟。
周岸在这些消息里看到了陆怀远的,“我这边结束了,正在往机场走,大概下午四点左右飞机就落地了。”
“你最近回来了吗?”
“我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家了。”
“原来你真的没有回来。”
“我会在J市带上一段时间,你来?”
“我去B县看看周叔吧?”
“你回我下可以吗?”
“你今天还好吗?”
陆怀远的消息,让周岸的手又不自主的抖起来,他好像什么都没赶上,还有点搞砸了。
抽完烟周岸调整心情,往单元门走去,他的心底是一片茫然和无奈,早就没来了去年那次来得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