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岸没动。
"周岸,让我看看。"
好半天,周岸还是摇头。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那个地方肯定肿了,昨晚上什么措施也没有,痛苦难耐的又何止周岸一人。
"疼得厉害吗?"
"还行。",周岸沉闷的声音比刚才好一点。
陆怀远说要出门一趟,周岸以为是去买东西也没在意,趴在床上疼劲儿过去之后人有点发懒,迷迷糊糊又打了起了盹。
陆怀远手里拎着打包回来的饭菜,还有一个印着"省中医院"字样的白色塑料袋,直接被他放到了卫生间置物架上。
“饿了吧?我打包了吃的,你将就着先就着小菜喝点清淡的粥。”
下午陆怀远帮他涂了一层淡褐色的药膏,一股特有的中药味,敷上去凉丝丝的,那股火辣辣的难捱劲儿很快就退下去大半。
"你去中医院了?",周岸抬手指指白色塑料袋。
"嗯。",陆怀远坐在床边,翻看药膏的说明书,"我认识他们的副院,他给开了这个外用的药膏,一天两次,能消炎消肿,里面还有一小瓶是平时养护用的。"
周岸偏头看他,陆怀远的侧脸轮廓分明,真的好看。
"你问医生的时候都怎么说的?"周岸起了想逗逗陆怀远的心思。
陆怀远把药膏放回床头柜上,转过头表情坦坦荡荡:"我就说我自己用。"
周岸暗自骂了声脏话,觉得挺操蛋。
他听见陆怀远在旁边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低声笑,床垫一沉,在他身边躺下。
"以后你家里要常备那些用品。"陆怀远说。
周岸没接话,握紧陆怀远放在床沿的手。
陆怀远打算把酒店送过来的行李箱整理一下,里面的衣服都先挂在周岸的衣柜里。
衣柜门打开的瞬间,他的手停在半空。
衣柜里有一床崭新的浅灰色双人被,还有一套一看就是新的床品四件套,叠得整整齐齐。两支牙刷并排插在一个漱口杯里,一包毛巾叠成方块,底下压着一双45码的深灰色拖鞋和一双42码的同款浅灰色的,都被塞在被子旁边的一个购物纸袋里。
周岸这时也发现陆怀远打开了衣柜,心里暗觉不妙。
陆怀远站在敞开的衣柜前,半天才伸手,把那两双拖鞋拿起来翻了个面,又放回去,手指顺势在浅灰色的双人被上按了一下。
周岸从床上撑起来,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他想解释一下,比如那是上次逛宜家随便买的,或者买都买了放着也是放着,但话到嘴边的解释就显得欲盖弥彰,明显愚蠢。
周岸以为他会笑话自己,可陆怀远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把周岸拉进怀里。
周岸能听见陆怀远的心跳,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
"你什么时候买的?"陆怀远的声音从胸腔传过来,闷闷地。
"上次去宜家。"
"你说得上次,是说得我要来之前吗?"
"嗯。"
"周岸。"
"嗯?"
"我今天去找陈院开药的时候,他还问了我一句。"
周岸从他怀里抬起头。
"他问,你们是长期稳定关系的还是只是偶尔的,我说长期的。"
陆怀远的神色认真得出奇,目光定定。
"他说那就要日常用,慢慢养护。"
周岸听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