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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出现 中（第2页）

周岸之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不想伤害一个好人，更不想在自己还没搞清楚自己在等什么的时候拒绝一个好人。

“你跟他说你需要时间。”陆怀远有点恶狠狠地盯着倚靠在窗台边的周岸，“你需要时间干什么？他说的那种两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规划未来，抵御世俗压力的日子，你想过没有？”

周岸沉默许久后，对上陆怀远的眼神，回答得干脆：“想过。”

“想过是什么意思？”

“想过就是想过，那种不用担心对方什么时候又突然断联消失的日子，我怎么可能没想过。你知道吗，他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不急，你先忙，我在这。历史系办公室就在楼上，几乎每天我都能见到他，每次说话虽然时间都不长，可他什么时候都有回应。”

话已至此，索性都摊开了讲。

“不论是认识两年还是两周，我都认了。我和黄老师说话的时候，你就躲在门外听，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推门进来？”

陆怀远坐在那觉得自己下颌角的肌肉都在乱蹦。

“因为我怕我进来之后会失控。”陆怀远的声音高起来，“我如果在你同事面前失控失态，就会让你难堪，更怕我一开口就会把这两周攒的话全倒出来，我在那边几乎每天都在接待我爸的那些同事朋友，等晚上回到陪护床上特别想给你打电话，又怕吵到你睡觉。他算什么东西，他才认识你多久，对你的了解能多少？”

周岸脸上一片木然，只抱着双臂看向窗外，雨好像比刚才小了很多。

“你说得没错，他确实不了解我。”周岸把手从胸前放下，走回餐桌前面，和陆怀远之间只隔着那张桌子，“但他看得见我每天是怎么过的，你刚才说你每天在那边想给我打电话又怕吵我睡觉，那你最后打了吗？你没打！可他不用打电话，因为他就在这。”

陆怀远的手撑在餐桌上，身体前倾，隔着桌子和周岸面对面，距离近到能看见周岸眼镜片上倒映的自己的脸。

“那你下午为什么不答应他？”

周岸沉默，不知哪家飘过来的钢琴声让人心烦意乱。

“你今晚住哪？”在又要吵架之前，周岸把话题岔开。

陆怀远不说话。

“订酒店了吗？”

依旧没有回复。

“那我就不送你了。”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周岸收起两个人的碗筷放进水槽。

陆怀远看着周岸又一次变了脸，一肚子的火发不出来，拿起湿漉漉的公文包，直接穿着那套不合身的衣服走了。

周岸镇定的收拾完厨房，最后还不忘把所有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门没锁，就那么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