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对着有相同弱点的人吐露心迹,只是希望收获鼓励。
童舒岚善解人意,她说:“我也是一个人。”
四下无声,院子里的雏燕叽叽喳喳,童舒岚躺在阳台的躺椅上,要不是干涸的喉咙连吞咽都难受,恐怕她会以为自己在某个度假胜地。
“我在想,怎么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她向来有不懂就问的好习惯,现下连安慰人也要拟一篇征求意见稿。
可对方没回,童舒岚自觉尴尬,挑肥拣瘦,她又忙找了个话头,可最后只发出去一长串“哈哈哈”
怎么会有如此疯癫之事呢?
童舒岚的尴尬止不住,把毯子蒙住面,恨不得迷迷糊糊就飞到月球生活。
陈瑜忽然笑了。
“现在开心了。”
她发过去,又翻了翻排班表,问童舒岚:“你怎么样了?”
“快好了”
“还在隔离时间内,指标好了很多”
“达标了就回去上班。”
三句话,把她前面那段话顶了上去。
“这么热爱工作么?不像你的风格。”
陈瑜指的是她那张朋友圈背景图。
“你记得你说过的一句话么?”童舒岚放松下来,又回到地球,撑着头不答反问。
“哪句?”陈瑜
童舒岚笑着,突然在幻想对方说那句话是什么样子,鬼使神差,她凭借想象模仿,按住语音键,连喉咙的干也浑然不觉:“相信我,任何工作都是依托答辩。”
不再那么认真,带着点笑。陈瑜反应过来了,童舒岚在鹦鹉学舌。
学的就是她。
比刚才的开心又多了一点,她的感受浅浅的,酒窝快于感知一步,轻飘飘浮现在脸上。
童舒岚一本正经地解释:“只是单位要阳完了,我还属于第一批,时间到了就要先回去了,不然没有人办事。”
那一闪而过的学人精语气仿佛只是幻觉,可干涩的声音还荡在耳边。
陈瑜打趣道:“你们这个有科学依据么,怎么做到一批接一批的。”
“谁知道呢,但他们可不是我传染上的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