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民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冲到路中央就开始大叫:“我早晚去黑天迎神,你们都不得好死!这刚好来了外人,我这就把你们最忌惮的迎神咒传出去!让他们带出去!哈哈哈!”
四周的白民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聚向那个黑衣疯子,四处嗡嗡地涌起一些嘀咕声。
“那疯子才放出来几天,怎么又出来搞事。”
“他说了又怎么样,外乡人也不明白,又不会帮他们,还不是再被关起来。”
“不是有两个外乡人去祠堂了吗?”
四周的声音里有事不关己,有愤怒,却无恐惧,但有一份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弥漫在其中。
“神魂归兮!负此躯体!”黑衣疯子装若癫狂,声音却穿透云霄,“命魄归兮!承此情丝!”
一群特别的白民从人群里冲出,直奔疯子,冲上前一把按住他,试图堵住他的嘴。他被捂住反而笑了,笑得更加癫狂,而后一口咬上白民的手。
被咬的白民面目扭曲,吃痛松手。白民们只能先控制住他,拖着他向一个方向前行,而那个方向的其余白民都自觉让出一条道。
疯子没做过多挣扎,而是边被拖着边继续大喊着:“黑天见神婆!神婆传天语!逝者多呢喃!愿聆迎神曲!”
声音散了,那群人的身影也消散不见,四下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程予折与经郁凝远远对视,经郁凝笑着点了一下头,程予折也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两方人各自调头。
程予折快步走着,宋简紧随其后跟着问到:“去哪?”
“祠堂。”程予折“经郁凝决定走黑线,那就说明发生了他攻略之外的变数。”
如果说有什么可能引发变数,那就是他们提交了一个石碑。神碑应是找对了,但刚刚的事也带来了其他的问题,因此他们现在就得再去一次祠堂。
到了祠堂,堂中的石碑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昨夜见到的老黑民。
“感谢二位为我们找到神碑,这对我们将行的祭典十分重要。”苍老的声音依旧不带有任何情绪。
“我有问题,希望您能解惑。”程予折面向老黑民,同样平静,“你们所说的白夜下你们当真不能说话吗?还有黑天迎神到底是什么?”
“白夜下我们确实无法交流,只有祠堂内除外。今日路上那个疯子,是白夜下的特例,有一部分人对神万分崇敬,神念赤忱,成了特殊的宠儿,可突破白夜的限制,但精神会错乱。”老黑民说着,顿了一下继续道,“黑天迎神是一种仪式,可以召回神子,破除白夜,还我们一场太平。”
该了解的都差不多了,至于黑天迎神的迎神咒,从那个疯子的话里来看就是经郁凝给的那段词,他们便不再追问。
见他们没了下文,老黑民反而有几分不耐了:“你们没有其他事了?”
“没了,我们也不过是来这了解当地风俗,多谢讲解,我们再去外面看看。”说完,程予折便转身出了祠堂。
老黑民站在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却没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