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老脸的周文正跟被精怪抽干精气一样,嘴唇青紫,面如菜色,哆哆嗦嗦地换下不停散发恶臭的裤子。任谁看都觉得他大限将至,现如今只不过是用参汤吊着口气。
他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目视前方,眼睛没有焦距,周夫人在一旁看的直担心。
她还不知道周文正这是怎么了,他进门后一句话也不说,面色到现在都不曾缓和过些。
周夫人刚开始都快被吓死了,随身服侍的丫鬟及时扶住腿软的周夫人,周夫人这才免于摔倒的悲剧。
周文正不停地喃喃自语,声如蚊呐,重复着,“全没了,都没了。”
周夫人的心狠揪在一块,莫不是惹的皇上动怒,要罢了官职?还是……
想到这里,嘴唇不由地颤抖着,轻推起周文正的肩膀,“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啊?不要吓妾身啊!”
周文正任由她推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跟死人没多大区别。突然他似想到了什么,蓦地站起身,把周夫人一个踉跄摔躺在床上。
周文正没理周夫人的惊呼,头也不回走了出去,周夫人坐起身后,对周文正的背影一脸懵,追出去后周文正早已消失不见。
“见老爷了吗?”周夫人担心周文正会出什么事,迫切的抓住一位刚好路过这里下人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之中,疼得下人龇牙咧嘴的也不敢挣脱。
忍耐着手向一个方向,“小的看见老爷往那边去了。”
周夫人立马松开手,向下人手指的方向走去。
周文正步履匆匆,在府中不停弯弯绕绕,最终停在一个犄角旮旮的地方,左右见没人看这里,彻底放下心来。
他蹲在一颗树下徒手挖着土,不知道挖了多久,坑中终于出现一个物体的棱角。他大喜,挖土的速度明显加快,模样慢慢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拳头大的盒子,埋在地下的时间不长,表面还很新。
周文正用指甲缝里满是泥土的手颤巍巍的把表面附着的土,拍了个大概。
宝贝似的捧起,沉痛的举在半空端详片刻。莫名其妙开始仰天长笑。
疯疯癫癫的模样正好被与来寻他的周夫人撞了个正着。
表情有片刻的惊愕,“……老爷?”
周夫人见他并无大碍,身体健全后,松了口气。
周文正神叨叨的将盒子伸到周夫人面前,道:“这里面的东西运走就没事了!”
周夫人彻底傻了眼,一声不吭出去现在怎么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唉!”周夫人无意间瞥见周文正衣服上的土,拿起帕子拍着,“老爷是干什么去了衣服上怎么弄的这么脏?”
她左拍一拍右拍一拍,关切的样在此时的周尚书内心毫无波澜。
拍的差不多的周夫人对上托着盒子的手,泥巴嵌了满指甲缝让她眼睛不由的睁大。
开口的第一声便是惊呼。
“老爷你这手又是怎么弄的啊!怎么都是泥啊?”
周文正没接周夫人的话,直接越过就往外走,嘴里念叨着:“留着是个祸害,赶紧运走。”
周夫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周文正身后,唤道:“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啊?有什么事跟臣妾说说吧,别憋坏了!”
他们路过大门口时,周文正突然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今后就看此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