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梓棠是以作为长辈的身份说,来彰显自己的识大体。祁簟的不愉,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她岔开话题,边端出汤盅说:“陛下,臣妾这几日见陛下忙于朝政,疏于休息,恐担心伤了龙体。所以臣妾熬了些参汤给陛下送来。”
祁簟面色缓和,搅动着澄澈的参汤说道:“辛苦爱妃了。”
过了一会他对站在背后替他捏肩的赵梓棠说:“予池有你这样的母妃也知上进,但才疏学浅,还是要多跟衍儿好好学学。”
赵梓棠捏肩的动作一顿,笑意微僵。“臣妾谨记。”
她垂下眼睫,祁簟的这句话在她心里像是闷锤狠狠击打,令她不痛快,同时也不甘心。
原本在此之前的好心情在此刻一哄而散。
到最后祁簟喝的剩下点汤底,赵梓棠捏肩的手法娴熟,每次都让他放松身心,这次也不意外。长久劳累的疲乏在这短暂的按摩中显现出来,祁簟捏了捏眉心,“朕乏了,爱妃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臣妾告退。”
赵梓棠依言收了汤盅开门走出。
她费尽心思,耗尽心力,培养祁予池。却还是被祁衍比了下去,这样想着眼神变得怨毒。
半个时辰后,赵梓棠坐在祁予池府内的前厅里,喝着茶。
不一会儿,祁予池步履匆匆赶来前厅。
祁予池走到坐在主位上的赵梓棠近旁,作揖道:“母妃,儿臣……”
啪——
这响亮的巴掌没有留给祁予池说完话的时间,措不及防的将他的头狠狠掼向一旁,未说出口的话又尽数堵了回去。
“你太让本宫失望了。”
“予池你太让母妃失望了。”
被打偏头表情的僵硬,在听到赵梓棠的痛惜后,片刻,缓缓将头低垂着。
经历过方才的种种,祁予池的声音竟是出人意外的平冷,连带着面部表情也是一摊死水。
“儿臣知错。”
赵梓棠看他这副乖顺的窝囊样,冷笑道:“予池怕是连自己错在何处都不知,就开始道歉了?”
“母妃这般做自然都有缘由,定是儿臣做错了事,才让母妃如此生气。”
赵梓棠眼睛死死定在祁予池身上,她来见祁予池次数不算多,但也没有到一年里见三两次的程度。
无非就是训诫劝勉。除了这个,赵梓棠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也就没有来这里的缘由。
她哼了声,“今日朝堂之上你但凡动动脑子,也绝非会被祁衍比下去。”
“儿臣……辜负了母妃,若是能让母妃得以消气,”他将脸偏过一边,闭上双眼。没有再说话,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赵梓棠无法忍受的,就是祁予池的愚笨和不堪。
她站起身缓步走近,抬起手的瞬间,祁予池骤然绷紧的身体全部落入她的眼中。
没有人能比她熟悉祁予池,除非是祁予池他自己。
比起在乎他的感受,赵梓棠更在乎的是他的能力和才干。
也因如此,
她用了将近十成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