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一会教导主任去班里检查就不好了,回班回班。”洛橙成推开阮知夏。
阮知夏直起身:“走吧。”
一回班,白羽宁脑袋就凑过来了:“哥,你们干什么去了?刚刚教导主任来,我说你们去帮老师干活了,快点夸我。”
“你棒你棒。”洛橙成摊开练习册,“我去给你学神处理伤口了。”
“哦?”白羽宁一脸欠揍相,然后指了指嘴角,“你这破了。”
洛橙成用舌尖舔了一下,一丝血腥味传来,他心虚的看了一眼阮知夏。
“兄弟,祝你幸福!”白羽宁伸长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后凑到他耳边说,“你原来是弯的啊。”
“滚啊,还不是被掰弯的。”洛橙成推了他一把,“神经病。”
“呦呦呦,承认喽。”白羽宁声音压的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
洛橙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了,气的转过头去。
e:不要往外传,除了林有深,也不要让他往外说。传出去就等掉吧你。
一分钟后白羽宁收到这一条消息,回了一个OK的手势。
e:珍惜生命哈,你懂。
发完洛橙成从草稿本上撕下一张纸。
夏,晚上来我家?
真麻烦,到时候给阮知夏换个手机,洛橙成把纸团扔到阮知夏桌上后想道。
阮知夏看到扔在手边的纸条,脑子里突然泛起开学第一天的记忆,也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纸团,上面背面还写着数学公式。
阮知夏把纸条展开。
突然笑了一下,那笑里好似夹杂着许多东西,有苦涩有无奈有无力有心疼有绝望,唯独没有开心……
去洛橙成家?他不敢想。
那天回家后只记得刚进门的几下疼痛,后面应该是蜷在墙角昏过去了?印象最深的就是叶琴告诉他
“你别以为攀上洛家那小子你人生就无忧无虑了,看你现在这个死样子,谁知道他图什么?”
阮知夏当时一下子清醒了,但清醒的代价就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那种刺骨的疼痛,从内到外的疼。
阮文又接了一句:“就是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住哪?你到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你。”
阮知夏居然站起来了,他想用拳头砸在阮文恶心至极的脸上。
然后……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怕啊。
为什么人总是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却患得患失呢?
阮知夏觉得他就像一个浸满水的海绵,恐惧和出于本能的爱像两只无行的手,紧紧的拧着。
想要靠近却像中间隔着一面坚固至极的网,他过不去,明明光都透过来了,明明都已经照亮他了,但也只是这样了。
真的是极其矛盾,时而想粘着洛橙成,时而想要逃离,此时他就像逃离。
他不知道洛橙成和他在一起图什么,自己这种人似乎就不值得让他人赋予真心,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应这个真心。
说到底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早自习下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并没有在那张纸上留下任何字迹,空的就如自己的心一般。
阮知夏默默将纸条塞进书包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