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真要杀我?”叶临抹了一把唇边的血,却是越擦越多,蹭了满脸。
“无聊。”萧澈垂着眸子,的声音依旧是拖着的,带着清清泠泠的冷意,将遮日剑抛还给萧清:“脏手。”
叶临眸光微闪,扯出个带血的笑:“是不是舍不得杀我?”
“好。”萧清握紧了遮日剑,看着萧澈,脸上露出些痛色来。
他弟弟向来是这样,看着冷冰冰的,又少言寡语,被如此冒犯了也仍是遮在那副浑不在意的壳子里。
就正是这样,才让这个混账有了可乘之机!
萧清神色凛然,一步步重重踏到叶临身前,寒光一闪,遮日剑出鞘。
陡然生变!
荒山之中黑雾四起,萧清心中警铃大作,出手便刺,果然一剑刺空。
叶临怎会毫无防备就独身前来?他在黑雾之中扬声:“萧澈,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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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临调动最后一丝魔气,跌跌撞撞飞出荒山,落在魔宫门口。
“少主!”守卫见他浑身浴血,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伸手要扶。
叶临晃了一下,抬手止住了守卫的动作:“别惊动父尊。”
他拉着一道长长的血痕,摸索着回到寝宫,一头栽在床上。
痛。脖子痛,肩膀痛,经脉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痛。
萧清果真是下得死手。叶临这会儿才品出他那几剑的狠毒来。
浑身经脉此时已然被震得处处寸断,蛮横的神力在他身体之中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他从内到外撕出个口子一般。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魔气,但稍一牵动浑身便锥痛不已,哪还能摸得到一丝魔气的影子?
先用丹药压一压。
他往储物戒里一摸,摸了个空,才想起那天把萧澈带回来的时候,东西都落在那个临时住处里了。
叶临痛得有些意识模糊,想起萧澈来,不由得又笑。
这人最是有意思,看着总是冷冷淡淡的,实际上表情丰富得很,戳一戳碰一碰都会露出不一样的神色来。
也不知道他那个哥哥是怎么说动的萧澈,能让他舍得出来在那荒山上吹着冷风,看这一场围攻他的闹剧。
萧澈……
萧澈握剑的样子很是漂亮。叶临迷迷糊糊地想着,又想起萧澈说的那句“无聊”,唇边的笑意深了些。
他舍不得杀我。
他想翻个身,又扯动了伤口和经脉,那股作乱的神力一下子冲上来,逼得他嗓子里满是腥甜的血腥味儿。叶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只是这场昏睡并没能维持多久。
他隐约感受到一阵可怖的威压,那让他有些窒息的压迫感离他越来越近,他努力想睁开双眼,那阵威压又渐渐散去了。
有一双手扶起了他难以支撑的身体,来人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